他做事算是縝密,離開京都那日,還特意安排了兩輛馬車,一輛是他平日裡喜歡用的那輛,高調華貴,一眼便能瞧出裡頭坐著的人身份非比尋常,這輛馬車是往青州方向去了,另一輛倒不至於破舊,只是很是不起眼,在京都,碰上的馬車十輛有七八輛都是這副模樣,任憑是誰也不會想到裡頭坐著的竟會是當今的端王。
而這一輛從端王府的後門悄悄離開,抄小道出了京都方才進了正途,一路往江州方向來了。
所以只要能脫得了身,旁的都好說。
可惜謝江清也知他心意,更明白這人狡猾得如同泥鰍一般,若是這回不將人逮著,那下回若還想將人找到可就難了。
好在他闖進來之前也還存了理智,讓底下的人回去叫人了,想來只要能拖延一些時間,等他們趕來這徐景恪也就逃不掉了。
就這樣,徐景恪想著脫身,而謝江清全然不管旁的人,就死死揪住他不放,愣是等到了支援過來,最後連著徐景恪以及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盡數抓了。
謝江清受了一身的傷,可卻在這些日子以來頭一回露了笑意,他知道,江州的事兒總算是快要過去了。
馬車上,李拂將這些事兒一一同徐淮意說了,又道:「可惜的是未能從那山洞裡找尋到他們飼養的蠱蟲。」
「治病的藥呢。」徐淮意眸色發冷,「可有找到?」
李拂搖頭,吐了兩個字出來,「未曾。」
馬車加了急,車軲轆碾著碎石,搖搖晃晃的行了一路。
一到那兒,馬車還未停穩,徐淮意便一把將車簾掀開,等李拂回過神來,瞧見的便只有他的背影了。
徐景恪被關在太守府里,之所以將人帶到這兒來而沒有送到驛站去是因為太守府里在水災之後臨時建了監牢,雖說可能稍稍簡陋了些,但總歸是好過沒有的。
江州太守知道徐淮意過來,急忙出來迎接,剛要行禮,卻見徐淮意越過他往前走,「帶孤去見他。」
「是。」江州太守自然明白徐淮意口中的這個「他」是誰,一邊應著,一邊帶著徐淮意去了太守府里那座方才建好不久的監牢。
或許是因為這座監牢方才建成不久,徐淮意進來是並未在裡頭聞見那股獨屬於監牢里所特有的腐臭氣息,但卻有直衝而來的血腥味,一推開門,那陣氣味便橫衝直撞而來,是一種很清晰的,新鮮的血腥氣味。
徐淮意聞到這陣血腥味腳步不由一頓,目光往裡頭瞧去,監牢中徐景恪安靜卻狼狽的坐在那兒,見徐淮意過來,甚至仰起頭朝他露出笑意來,「五弟,你來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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