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禾僵在了那兒,直到兩個宮人的離開,聲音也漸漸遠去方才回過神來,「沈蘇蘇回來了?」
她聲音里多是訝異,倒是覺察不出喜悲來。
「聽她們的意思,是大小姐從南岐逃回來的。」阿孟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她當初不是一直念著要去南岐,為了嫁給那個南岐質子,又占著太子殿下的情意才將您害成這樣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難道是在南岐過的日子又不如她的意了?」
說到這兒,阿孟又有些擔憂,「她回來便回來了,可別再起什麼么蛾子了,咱好不容易熬過江州的那場劫難,唉。」
「不。」沈昭禾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阿孟,認真道:「阿孟,她回來是喜事啊!」
瞧見阿孟一臉疑惑,沈昭禾笑著解釋道:「你忘了,咱們不就是因為沈蘇蘇要嫁去南岐才被帶進這東宮裡頭來的麼,如今殿下的蘇蘇回來了,我還留在這兒做什麼,夾在他們之間,只是礙了他們的眼罷了。」
阿孟明白過來,「您是說,咱可以離開這兒了?」
聲音里的是少見的雀躍。
「對。」沈昭禾認真點頭,「咱們可以離開這兒了!」
「可……可離開這兒之後咱們又能去哪兒呢?」阿孟又開始發起愁來。
離了東宮之後,她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
將軍府?那肯定是不行的,便是沈將軍願意容下小姐,依著小姐那性子也必然是不會再回去的。
可除了那兒,還有哪裡可去?
「傻丫頭。」沈昭禾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容身啊?」
方才用過了午膳,沈昭禾聽說徐淮意剛從外頭回來了便急急換了外衫過去在半道上截下了人來。
徐淮意一見她就想起那日畫中的女子的眉眼,越看越是相似,渾然像是畫中那人活過來了一般,想到這,他在心底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那日他提筆所畫的,真的是沈昭禾。
瞧見徐淮意眉頭緊鎖,沈昭禾也不覺得稀奇,只覺得他應當是厭煩自個而已。
正好,她也厭煩他。
他們相看兩厭了這樣久,終於是要分開了。
沈昭禾醞釀片刻,開口道:「聽說,大姐姐已經從南岐回來了。」
她並未懷疑過這事情的真實性,那兩個宮人說的話字字分明,擺明了就是想讓她聽到那些話,若不是沈蘇蘇回來了讓底下人去給她傳這信兒,還真想不出旁的可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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