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沈蘇蘇,她特意讓自己知道她回來的消息,不就是看不慣自己橫插在他們二人之間嗎?
徐淮意這怒氣來得奇怪,這話說得也當真奇怪。
徐淮意聽了她這句話就恍若是忽地被澆了一盆冰涼刺骨的冷水一般,突然清醒了過來,他鬆開沈昭禾的手,口不對心道:「有些事不是她回來了便算作是了了,蘇蘇在南岐吃了不少苦頭,你的罪還沒贖清,豈能想走就走。」
話說完,他沒等沈昭禾再說些什麼,一轉身便往殿內走去。
沈昭禾站在那兒,午後的陽光細密的照下來,透過她身上的薄衫將她照得渾身發燙,可她卻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扭頭看向阿孟時眼角也有些酸澀,「阿孟,我們該怎麼辦?」
她心底最後的那一點點希望,最終還是被他踩在了腳下,踩得稀碎。
靜月小院。
外頭的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裡頭卻已經點了燈盞。
「你是說……她要走,可殿下不讓?」沈蘇蘇望著眼前低著頭的宮人,語氣中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
「是。」那宮人很是肯定,「奴婢隔著有些距離,聽得並不真切,但卻是是聽到殿下說不讓沈奉儀走的,好似說什麼,要讓她留下贖罪之類,大約是不想輕繞了她吧。」
沈蘇蘇心裡一緊,一陣沒有邊際的慌亂之感在她心頭蔓延開來,她輕輕吸了口氣,面上卻露了些笑意,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如詩。
如詩會意,很快從衣袖裡摸出一錠銀子來塞到那宮人手中,那宮人見沈蘇蘇出手如此闊綽也是又驚又喜,感激涕零的連著給她磕了好幾個頭。
沈蘇蘇卻擺擺手示意她起來,「日後有了消息莫要忘記再往這靜月小院裡遞。」
那宮人明白她的意思,又連連答應了方才離去。
等她走了,沈蘇蘇臉上的笑意斂下,眼中的怨恨在燈盞下顯得越發駭人,「殿下竟不讓她走?」
她生生將這話重複了好幾遍,似乎是在質問徐淮意,又好似在質問她自個。
如詩在一旁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蘇蘇同沈昭禾那事兒鬧得大,當初整個京都應當是無人不知的,她亦聽說過二人的事,知道那沈蘇蘇在傳聞中是心性良善,即便是被庶妹算計得被迫遠嫁南岐也未曾有過分毫怨言,反而還在人前人後為這個妹妹說話,是個幾近完美的女子。
可如詩是在宮裡頭待久了的人,所以那些傳聞,她也就信了三分,如今在沈蘇蘇身邊伺候了幾日,也是讓她瞧清楚了沈蘇蘇的手段,也明白了那傳聞中的沈家嫡女和眼前這人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所以這會兒瞧見沈蘇蘇臉色難看,她的心裡也直發怵,可又不能什麼都不說,只得硬著頭皮寬慰道:「姑娘何需為此事憂心,方才那宮人也說殿下是覺著沈奉儀應當要留下來贖罪方才沒讓她走的,想來再過些日子,等殿下將她折磨得差不多了,也就會將她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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