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禾一愣,眼裡多了幾分疑惑。
這種緊要關頭,他拉著她的手要同她說的話便是這個嗎?
「洛城四季皆如春日。」謝江清嘴角多了一絲笑,可聲音卻漸漸虛弱了下去,「奉儀喜歡迎春,可溫涼院太小了,種在那兒的迎春很美,可卻被困住了,我每每經過那兒的時候都在想,若有一日,奉儀能瞧見開在洛城的迎春,該多好……」
沈昭禾早已淚流滿面。
她明白,謝江清是在告訴她,很久之前,溫涼院的迎春還開得茂盛的時候,他就想過帶著她離開那兒了。
他知道她被困在那兒,日日煎熬,知道她看似淡漠,可心底卻一直瘋狂的想要逃離。
這世上,除了阿孟之外,多了一個一直心裡有她的人。
可謝江清此刻,卻已經是沒了聲音,沈昭禾顧不上擦去眼淚,只有些慌亂的去探他的鼻息,又粗略的替他把了脈,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她頂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笑了,「幸好,謝大人你還活著。」
他只是太累了方才暈了過去而已。
徐淮意亦是騎馬出的宮,只是是帶了李拂以及幾個東宮的護衛一同去的。
他身上鞭傷很重,也未來得及處理,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再滴落下來的時候已是帶著血腥氣息的血水。
在出宮之前李拂便已經大著膽子攔了徐淮意的去路,求他先去包紮傷口再去救人,徐淮意沒回他,只是一腳跨上了那匹高頭大馬。
李拂沒了法子,只能帶了些護衛追了上去。
按著從驛站那邊打聽的消息,那些南岐人是從小道走的,徐淮意便也順著小道追了出去。
他這一路冒著雨水,沒有片刻停歇的時候,只是可惜的是還是慢了。
等他們遠遠瞧見那南岐的馬車的時候,發現那兒已是混亂的一片,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南岐人的屍身,活著的還剩下大約五六個,都是滿身的血跡。
賀文也死在了這兒。
瞧見這兒的景象,徐淮意心裡一沉,「將那幾個南岐人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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