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她而言,誤會隱瞞,又或者有旁的原因都好,只是那些造成的傷害是永遠不能彌補的,她不會原諒。
她依舊不怨恨徐淮意,只是覺得他可憐,被所愛之人如此欺瞞。
或許這一輩子都無從知曉真相。
不過這一刻,這一切好似都同她沒了干係。
她閉上了眼睛,周遭安靜得徹底,只聞見那斷崖的風,好像夾雜了迎春花的香氣。
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徐淮意亦是如同瘋了一般沖了過去,他伸手想抓住沈昭禾,可是只觸碰到她的衣角,轉瞬便消逝,他已經失了理智,竟生了想要一同隨她跳下去的念頭。
好在李拂等人一直盯著這邊情況,瞧見局勢不對就趕忙沖了過來,幾個人死死拉住了徐淮意,方才保住了他這一條性命。
三日後,京都的天放了晴,已近夏日,空氣中好似都蔓延著初夏的氣息。
謝江清回來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他腹部的那一道傷極為嚴重,大夫說給他包紮的人是個懂醫的,用的藥草也是止血的,若不是經了那人一番處理,謝江清怕是活不到回來。
只是那傷太嚴重,他可能還需幾日才能清醒,身子倒是沒了大礙,但卻因著賀文那一樁事被革了官職。
原本這事極為嚴重,陛下發了怒甚至想要了謝江清的命,是徐淮意從中周旋,又說謝江清是得了自己的命令方才去攔下南岐人的馬車,又將謝江清過往功績搬出,最後說那賀文也不算是死在謝江清手中,後腦勺那磕傷方才是致死的關鍵,按著剩餘南岐人的供詞,是賀文自己駕馬車之時不慎墜落,這方才保了謝江清一條性命。
這些事兒看起來簡單,可實則是他拖著一身的傷到處奔走,又連夜審問了那些南岐人方才保了謝江清這條命,這事兒不易,而若是真的將這事推到沈昭禾身上確實能簡單許多。
但他卻從未生出過這種念頭來。
除卻鞭傷,他心口疼的毛病也未得和緩,這些日子以來每每想到沈昭禾那處依舊疼的厲害。
李拂端上來的藥他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喝下去,大約是疼得久了,他竟覺得這陣陣疼意讓他腦子越發清醒,還總能想起一些過往的事兒來。
否則,他至少在感情的事上,還是只能模糊不清的活著。
沈蘇蘇亦是知道了沈昭禾跳了斷崖的事,聽著也是一驚,心裡又是歡喜又是擔心,歡喜的是沈昭禾這回大約是回不來了,她便是占了徐淮意的心也沒法子過來同自個爭搶了,可又擔心這下自個同他之間怕是永遠隔著一道坎了,有的時候活著的人,真的永遠也爭不過那個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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