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色也可以說是徹底的暗了下來,万俟硯身上雖說有火摺子,可卻不能點火照明,畢竟這洞口雖小,又有藤蔓遮擋,但若是點了火,火光照到外頭去,只要是沒瞎應當都能發覺這裡頭有問題。
不能點火,兩人也就只能在黑暗中呆著了。
「殿下。」沈昭禾沉默許久了之後開了口,万俟硯輕輕應了一聲,原本以為她會問同今日追殺相關之事,卻不曾想她開口道:「你真的覺得沈逢程的女兒無辜嗎?」
万俟硯愣了愣,雖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也能想像到她問這個問題之時必然是一臉糾結,於是便開口道:「不說是沈逢程的女兒,便是沈逢程本人,我亦不覺得他有什麼值得仇恨的。」
沈昭禾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那你不恨大齊嗎?畢竟如果不是大齊,你不會……」
不會流落異國他鄉,不會面對異國之人的欺凌。
「假使我留在南岐。」万俟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未必會比在大齊過得好。」
沈昭禾全然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會是這樣想法,正欲說些什麼又聽他道:「不過,我倒是很希望大齊能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第059章
沈昭禾頓住, 即便是沒有看到他說著話的時候的眼神,亦是可以覺察到他話語裡頭的野心。
他沒有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想要將大齊收入囊中。
這也正常。
只是沈昭禾並不知道到底應當如何回應他的話而已。
這會兒的她還隱約覺得有些頭暈——大抵是因為剛才吃下去的草藥。
她記得那東西是醫書裡頭明白的記載著的止血外敷藥草, 直接吃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因著帶了些毒性, 會致使人出現頭暈, 甚至於短期昏迷的症狀。
「你剛才……為什麼沒有離開?」万俟硯亦是過了許久方才開了口,「我原以為你是想借著采草藥的由頭, 偷偷溜出去通風報信的。」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同外面的人拼死一搏了。
沈昭禾頭暈得厲害, 根本未曾聽清楚他後頭說得那些話,只能勉強道:「我好睏, 我先睡一覺……」
話說完, 便已經是沒了動靜。
万俟硯愣了愣,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不由得笑了,心想,她這心可真大,身處於這種環境中,竟也能這麼快就睡著。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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