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守長是沒意識到那個那麼含蓄的標誌牌居然是廁所的標誌,但大毛顯然是知道那是廁所之後依然頭鐵覺得廁所才是整個駕駛艙的精髓所在。
章守長朝自己的傻兄弟笑起來,並向他比了個贊,「英雄所見略同!」
張國棟黑著一張臉,盯著章守長:「你既然覺得廁所最重要,以後的課就在那裡上吧。」
章守長一時愣住了。
他自認為自己在上課的座位這件事上身經百戰,從教室第一排到最後一排,從講台邊到走廊上,從黑板前到後門外,哪裡他沒坐過,可廁所……他是真沒坐過。
就那個逼仄的小房間,很難說到底能不能讓章守長這樣高大的身材舒展開,還有那個味道,章守長想想已經有些反胃了……
只是一個開課前的背景調查的問題答錯了而已,倒也不必做到這一步吧?
張國棟院長這明顯是在針對他。
章守長有點困惑。
他和這位院長,在這節課上課前根本沒講過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尊大佛了?
「老師。」
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章守長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古玉。
看到是古玉提問,張國棟原本充滿戾氣的臉色舒緩了許多,聲音也柔和下來,「你說。」
「我和章章同學在同一個組,」古玉聲音平緩,「以後的大作業也要合作完成,如果章章之後的手工課需要在廁所完成,我申請和他一起去廁所坐。」
章守長嘴巴張開成一個圈,傻愣愣看著古玉,反應了許久,才想起來慌張說了句「不行」。
但他反駁的話還沒能說出口,就被張國棟打斷了。
張國棟斷然拒絕了古玉的申請,「你是我的課代表,坐在廁所,像個什麼樣子。」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章守長,神情瞬間冷下來,「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答一次,答對了就坐下,再說錯,以後我的課你就不用來上了。」
章守長茫然轉頭,再次求助地看向古玉。
「我問你問題,你看古玉幹什麼?」張國棟聲音更冷了,「他臉上寫了答案了?」
古玉此時微微垂下頭,修長的手指迅速在手機屏幕上敲打著。
「古玉,」張國棟冷冷喊了聲,「把手放到實驗台上面來,不要在下面玩手機。」
古玉手上動作僵住,只能將手機收起來,雙手老老實實放在了實驗台上。
「快點,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張國棟催促道。
沒有了最重要的場下援助,章守長將頭埋得很低。
從其他人的角度看,他像是正在焦頭爛額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