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爺爺寧奶奶原本是不干涉寧瀾學什麼專業的,聽到小可憐要報中醫開心的不行。寧爸爸寧媽媽是不管小可憐報什麼都會支持,自從兒子病這一場後,他們對兒子越加關心了,隔三差五就回來看望。
小胖子趙耀去了成都,寧瀾很是替自己遺憾,他光是想著趙耀能天天吃上串串兒、火鍋、烤豬腦、麻辣兔頭、缽缽雞、紅油抄手、冰粉、豆花就饞的流口水。
......
寧瀾醒過來嘴角涼涼的,抹完嘴巴人整個兒都精神了。
既來之則安之,他早就接受了自己要留在這裡的命運,可是每每想到現世那麼多的美食只能想不能吃,而這裡還沒有辣椒,很多吃的做出來總不是那個味,寧瀾就氣地罵那白鬍子神仙。
其實寧瀾更想罵白鬍子神仙上頭的,又怕再降下來什麼天罰,只能湊合罵白鬍子神仙出出氣了。
算了算了,洗米熬粥,再蒸上一塊兒熏豬肉,搭配著張九如送過來的小醬菜,寧瀾香噴噴地吃著午飯。
熏豬肉切的薄厚正好,每一塊兒都是肥瘦相間,油脂經過高溫流了出來,吃著肥而不膩,滿嘴留香;醬菜是乳黃瓜,嫩嫩的黃瓜又脆又甜,搭配白粥再好不過。
飯罷寧瀾在院裡著溜達消食,小九兒已經對雪失去了興趣,正扒在他肩膀上不願意下來。寧瀾扭頭過去,剛好小九兒頭湊過來,一人一貓來了個親親。
小九兒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沒什麼味道,又舔了寧瀾一口,寧瀾看得傻笑了一陣兒。實在是閒的發慌,索性帶著小九兒去後山走走。
雪後的村子看著和平日不太一樣,這會兒路上沒什麼人,顯得格外靜謐,河水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偶有一隻鳥低空掠過,又很快飛走覓食了。
寧瀾帶著小九兒往後山走著,路上遇見幾個小娃娃在玩丟核桃窩的遊戲,小娃娃們臉和手都凍的通紅,依然興致勃勃的,寧瀾走很遠了還能聽見娃娃們發出的歡呼聲。
山腳下長著很多低矮的植物,這會兒都乾枯了,枝幹往外面刺著,不小心剌著就是一道口子,寧瀾循著陣陣傳來的幽香帶著小九兒小心翼翼的在干枝中穿梭。
到了一個斜坡,寧瀾才找到正在凜冽寒風中開放的臘梅花,茫茫一片雪白之間,一簇簇的黃色點綴其中。
寧瀾把小九兒扔一邊兒,仔細采了很多梅花裝進挎包里。他曾在南宋林洪撰寫的《山家清供》中看到過一個梅花湯餅的做法,也想做來嘗嘗。
書中記載:泉之紫帽山有高人,嘗作此供。初浸白梅、檀香末水,和面作餛飩皮,每一疊用五出鐵鑿如梅花樣者,鑿取之。候煮熟,乃過於雞清汁內,每客止二百餘花,可想一食亦不忘梅。後留玉堂元剛有和詩:「恍如孤山下,飛玉浮西湖。」
其實就是用白梅和檀香末泡過的水和面,擀成麵皮,再用模具鑿成梅花樣,煮熟後放入清雞湯中。
雖沒有白梅,臘梅一樣可以食用的,白梅疏肝和胃,臘梅則開胃解郁;白檀香名貴不好找,寧瀾也棄之不用,他做吃食向來是看心情,手邊有什麼就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