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瀾早有給糖降價的打算,他一直希望所有人都有吃糖的自由, 可降價要講究時機。那句話怎麼說的, 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張家就給了他這個時機, 。
寧瀾不去阻攔張家做糖,就是為了今天, 他不止零售價讓步了, 連給劉承和貨郎的批發價格也每斤也讓了五文。
張家只偷了配方, 是沒打聽出來寧瀾的批發價的。劉承不用說, 他不會出賣朋友。貨郎也不會, 因為他們和寧瀾簽的有協議,當初簽協議是為了約定買夠一定量進貨價會相應降低,隨手附加上了不能對外透漏價格這一條,沒成想派上了大用場。
張家敢貿然做軟糖,最重要的是因為張長遠的白糖給了他家一個遠遠低於市場的價格,才讓他們掉以輕心了。
多虧了張家,寧瀾理所應當的把糖價降下來了,又趁機賺上了一筆。當然張長遠這個黑心的也不會賠,他還讓張家一次拿下了五千斤白糖。
張家那邊已亂成了一團,他們的定價每斤只有五文的利潤空間,原本是想搶占了市場後再把價格上調上去,沒想到寧瀾那麼狠,直接降到了一個讓他們賠錢的價格。
「退錢,退錢,」剛買完張家糖的人聽說了寧記糖果屋的動靜紛紛過來退錢,鬧的不可開交。
還有幾個衣著光鮮的人出言諷刺,「張老爺,我們都是看在咱們多年交情的份上,今日特地花了大筆銀子來支持你,沒想到你連老朋友都坑啊。」
「是呀,張老爺把我們當成什麼了,冤大頭嗎?」
「哼,老子生意場上可沒吃過這麼大的虧,真是瞎了眼了!」
「各位,各位,今日這事是我不對,改日我再擺上好酒好菜給各位賠不是,」張老爺百口莫辯,只能忍著心痛挨個退了差價。
退完錢,張家鋪子就關了門,張老爺指著一油頭粉面的年輕人大罵,「枉我這麼信任你,你看看你乾的什麼事,我的老臉都叫你丟光了!」
「爹,我,那白糖的價格你也打聽,確實比市場上低了很多呀,要不然我怎麼敢做這這門生意,」年輕人至死想不明白怎麼回事,狠狠道,「都怪寧家那個傻子,寧願賠錢賣也不叫咱們開張!」
「你怎麼知道他是賠錢賣的?」張老爺身邊另外一個年輕人冷冷道。
「你是不是張家的人,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夠了,都想想怎麼處理積壓的糖吧!」眼看自己的倆兒子又要吵起來,張老爺心累的出聲制止。
.....
「當真痛快,張家那私生子,就愛使些不入流的招數,」劉承手裡的軟糖一直是往外走高端路線的,張家這一出對他影響不大,他這次純粹是友情幫忙,不只幫寧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