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十月接連幾場雨,一日比一日冷了。糖水鋪兩個廚娘都是可用的,把不適合時節的產品都換了,陳皮綠豆沙換成了粉圓紅豆沙,酸梅湯換成了暖姜栗子奶茶,黃米涼糕換成了松仁栗子糕等。今年收的栗子都運去了州城。
京城中有專做桂花樹生意的,培育出了一年都可開花的四季桂,知達托張長遠的人買了幾株放在鋪子裡,這樣日日就能聞到花香了。尤其是冬季天冷的時候,銀碳燒著,熏的人衣服上都是桂花香氣,別提多招小姐丫鬟們喜歡了。
氣溫一降羅四叔就生了風寒,早早的燒起了炕,麻嬸兒爭得寧瀾同意就搬去照顧了。兩個孤獨的人在異鄉能做個伴,也算是是誤打誤撞成就了一樁好事。
一換季就容易生病,寧瀾發了薑糖當福利,讓大家沒事含上一顆。族中的老人以及寧致文和李修遠都送去了一包。
「今年怕是難熬哦,」送去三爺爺家時,一家人正長與短嘆,都說今年大寒,有些老人恐怕會熬不過去。
天災是不可抗力,任誰有再大的本事也做不了什麼。州城那邊只有幾個半大的男孩子,寧瀾早早的送去了銀子叫他們上心置辦冬衣和炭火的事情。糖水鋪目前還是負盈利,幾人的花銷上還不能顧住。
十一月兩場大雪封了路,進出送信都成了難事。瞅著作坊里囤的糖不少,寧瀾給工人們放了假,他自己沒事仍在作坊里待著,回院子裡太冷清了,這邊有幾個學徒還有知禮,能有人陪著說說話。
「東家,我爹在山上撿了個老頭,」剛做完方伯吩咐的事寧實圍過來烤火,順便講村里發生的新鮮事。
「啥,啥老頭,啥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寧瀾一臉的難以置信。
寧林也湊了過來,「好幾天了,俺們都知道,那老頭兒就在村長家住著呢!」
「還是個游醫咧,他開了兩方藥就能讓半癱的孫老頭動了。咱村李大夫一家走了之後就沒大夫了,村長想讓他留下來,這兩日正和人商議這事呢!」
游醫,還治好了一個半癱的老人,寧瀾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他最早賺的三兩的銀子可不就是打著這樣的名頭嘛!這事太邪乎,他穿上棉衣就去村長家了,走到半道不知道到了說什麼又返回來了。
「你咋了東家?」屋裡的人都是一頭霧水。
「沒事兒,麻嬸兒把我的舊棉衣找出來兩套,我給那游醫送過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