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方伯收的四個小徒弟聞聲而來,知禮挨個為他們介紹,「羅嘉和方成你都認識了,這是寧實和寧林,也是方伯收的徒弟。」
接著又指著阿南說,「這是阿南哥,原來一直在州城替少爺管糖作坊的事。」
寧實和寧林先同阿南打了招呼,「阿南哥好。」
阿南斂了在麻嬸兒和方伯面前的和氣,拿出糖作坊管人的氣勢,輕輕點了點頭。
「你別嚇著他們,」知禮給了阿南一拳,又對寧林寧實解釋道,「羅嘉和方成知道的,他就這性子,慢慢熟悉了就好啦。」
阿南難得回來,又不用上工,晚上知禮、守信和大旺就多灌了他幾杯酒,直喝了個不知今夕何夕。
待眾人散去阿南囫圇睡下,一直到第二日午時才醒來。
麻嬸兒聽見動靜,端過來一碗拿白蘿蔔和甘蔗熬的解酒湯,「昨兒個喝了那麼多酒,難受不,快把這碗解酒湯喝了。」
阿南啞著嗓子道了聲謝,咕咚咕咚把一碗解酒湯喝完了。
「醒醒神,去洗漱一番,鍋中還給你熱著湯麵呢。」
正好寧瀾從山上下來,等阿南洗漱完同他坐一塊兒吃飯,「回來村里還習慣嗎?」
「挺好的,就是猛一閒下來有些不習慣。」
「先四處去轉轉,家裡與你走時已大不一樣了,林子裡面建了個池塘,沒事可以去釣釣魚,若不然帶著狗狗們去爬爬山也好。」
阿南微微皺眉。
「如果當真不想閒著,也過幾日再說,」寧瀾失笑,不覺竟把阿南養成了個又內斂又閒不下來的性子。
……
孝期一過,寧瀾就把寧磊送去了州城,臨走時為了面上過的去,兩人去了趟寧爺爺家。
寧爺爺荒唐的很,門都沒有開,只隔著圍牆說了一聲知道了,就叫兩人走了。
寧瀾帶著寧磊轉身就走,隔著圍牆撇見寧爺爺買來的丫鬟正倚在門上剔牙,一身粉紅色衣衫,妝容艷麗,掩不住的風塵味道。
「有事讓知禮給我捎信,自己照顧好自己,天冷了加衣裳,想吃什麼就叫路嬸兒做,不用想著省錢。」
「知道了,哥哥放心,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寧磊一走,院子裡就空落落的,寧瀾正覺著寂靜,媒人一個接一個的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