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如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休沐那日睡到中午才醒。寧瀾早早的燉用乾薑、肉桂、當歸燉了一鍋羊肉湯,一直小火溫著。
「九哥,喝碗湯。」
之前忙著給各地發放救災糧,張九如瘦的臉頰都凹陷下去了,寧瀾著急卻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想法子在飲食上替他補補。
王夫人也常送了湯來,湯湯水水進了張九如的肚子,也沒見他胖上多少。
張九如拿過湯先餵了寧瀾一口,「這段日子辛苦你了,讓你陪我一起勞累。」
「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九哥才是真辛苦。」
張九如笑著摩挲寧瀾的臉頰,「洞溪村那邊如何了?」
「那邊受旱災比較輕,梨樹減產了一半,已比我預想中的好多了。」
「可供得上今年秋梨膏的量?」
「已讓知禮聯繫行商買梨子了,不過也不會買太多,今年秋梨膏的銷量想來也會受影響的。」
一隻蝴蝶的振翅帶來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像寧瀾這邊,不僅梨子和栗子減產,糖的銷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就連寺廟那裡,因不敢讓工人們在高溫下幹活,也停工了幾個月。
本以為這場災難算過去了,京城突然出現一支幾十人的難民隊伍,竟是冀州一地的救助糧被貪污了,一點沒送到百姓手裡。
冀州離京城不願,也算天子腳下,誰能想到那裡的官員如此膽大妄為,為了阻攔難民進京,打死了不少人。
這一小支隊伍的人算是有氣性的,留在冀州不是餓死就是凍死,不如拼一把,說不定能拼個出路,因此一個帶頭的集結了幾十個人,使了一招聲東擊西的計謀,竟真讓他們跑到京城裡來了。
然而京中有人與冀州官員同流合污,早得了信,在城門外就把這群人攔住了,假意要帶這些人告狀,實則把他們安置在一處偏僻的莊子裡,叫大批人馬把守,將這群人軟禁了起來。
這群人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幸好元春帶著阿北去京城外辦事時,正好遇見這群難民,難民進京的路還是元春指的。回來之後元春就四處打探這群人的行蹤,待他打探清楚,趕忙把此事告訴了張九如。
張九如不敢輕舉妄動,一邊著元春帶人盯著莊子,不叫難民出事,一邊讓元秋去冀州查探。
幾日後元秋快馬回來,因涉案官員品級高,張九如沒有直接上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