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書那邊同樣熱鬧,有李家宗族照看,寧瀾也沒問過他那邊的事。
不等過年,寧磊和李小書就準備啟程上京了,次年春天就是會試和殿試,耽擱不得,早去早安心。
所謂大比之年就是這樣了,鄉試每三年一次,中間還能有個喘息的時機。會試就在鄉試後的次年春天,也叫「春闈」,有些家鄉離京城遠的,中了鄉試直接就往京里去了。
若會試也中了,緊接著就要參加殿試。殿試是皇上主考,這時就不存在被黜落的問題了,只是區分個名次,狀元、榜眼、探花都是這時候點的。
阿北對京中已很熟悉,雖說在家裡還會露出些孩子氣,但在外邊一副很有擔當的樣子,叫人一看就不敢輕易招惹。
有他跟著寧磊,寧瀾很放心的把他們送走了。
林中的院子建好後,寧瀾和張九如就搬了進去。
事情特別多時,張九如才會住在衙門,平日裡一散了衙,他就會騎著馬回來。寧瀾也都會帶著小九和泡泡兒走到官道上去接他。
張清川總被文伯留下教導功課,時間晚了就會住下。家裡常是寧瀾和張九如兩人,很是自在。
院裡寧瀾弄了兩個氣派的狗窩和一個大大的貓樹,這樣狗狗們來了有住的地方。小九和泡泡兒總粘著他,呆在家裡可以在貓樹爬上爬下的玩耍,不會無聊。
寧瀾還怕這個年會過的有些寂靜,文伯提前打了招呼,叫他們一家三口還有歸遠大師去他家守歲。歸遠大師爽快應下後,還支使寧瀾給他做了幾道素齋。
年三十,寧瀾就拿出新衣服,讓張九如和張張清川都換上。一樣的衣服三個人穿出不一樣的味道,高高低低排排站,一個謙謙君子,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心醇氣和。
寧瀾和張九如相視一笑,牽著手往文伯家走,張清川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有歸遠大師在,守歲宴上是沒有酒的,幾人以清茶代酒,吃飽喝足,說說笑笑幾句,聽到寺廟中凌晨的鐘聲的敲響,就各自回去睡覺了。
新院子寂靜,聽不到村子裡的爆竹聲。
寧瀾一覺睡醒,扒著窗沿看到九如正在教張清川打灰堆,他把手摸到枕頭下面,果然摸到一個繡著祥雲的荷包,裡面是一把碎銀子,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用好看的小字寫著「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很快三月桃花盛開,寧瀾照例帶著小九和泡泡兒去官道上接張九如。這次張九如沒帶寧瀾騎馬馳騁,而是牽著馬在和他在小路上慢慢走著。
微風一吹,無數粉白色的花瓣落下,兩人修長的身影並排而行。
花瓣落在小九兒身上,埋在寧瀾頸窩的小九兒蹭了幾蹭,拿爪子拍掉幾隻礙眼的花瓣兒,又安心窩著了。
第9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