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坐著硬,下來坐。」
懶洋洋的南橙站起來,他後面的兩個人也跟著起身,聽南柏的話挪到了大廳。洛瑛和羅琦燕領了各自的兒子過去,南橙在他哥身邊,不停地被人搭話。
對他來說,來搭話的人只是親切的陌生人,而在搭話的人眼裡,他是已過世朋友的小兒子,是南柏的弟弟。
「對不起,我來晚了。」
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在南橙跟前站定,抱歉地說。傭人接過謝藺的外套,他垂下視線,整理自己的袖口。
老婆骨節分明的手指看得南橙心又是亂跳,沒及時回應他的話。
「來晚了你跟我們說幹什麼,」南柏不理解,「洛姨不是在那嗎?」
謝藺的目光在南橙身上停留片刻,沒解釋。
南橙察覺到他的視線,反應過來老婆那句「來晚了」是在回應讓自己等他的消息,南橙在心裡樂得冒泡泡,不過老婆和書意寶寶打完招呼就要去問候宴會主人了,也沒跟他說說話,他幸福的泡泡又一個一個破掉了。
「又不是他過生日,穿這么正式幹什麼?」南柏在他離開後,酸酸地說。
他哥不說,南橙都沒注意到老婆的不同,今天的西裝是更合身了點,領帶也像是靜心挑選過了,還有腕錶,也不是老婆平常戴的那款,好像華麗了一些,不過都沒老婆本人好看。
即便走進眾多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賓客當中,老婆也依然矚目得耀眼。
南橙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著,抑制不住心動。
「嘉宇,過來跟你謝藺哥打招呼。」洛瑛和他寒暄幾句,馬上拉了自家兒子過來,跟謝藺見面。
被迫和媽媽招待客人的程嘉宇一臉苦瓜相,見到謝藺時又換了副狗腿的樣子:「謝大哥好!」
洛瑛困惑自家兒子這會兒怎麼這麼上道,謝藺解釋,「我們前不久見過。」
程嘉宇瞪大眼睛,在不被媽媽發現的程度上瘋狂朝謝藺使眼色求他不要告狀。
「嘉宇在酒店招待了我們幾天,多勞他費心了。」
程嘉宇鬆了口氣,洛瑛還以為自個兒子又闖禍了,聽謝藺這麼說,懸著的心放下,暗自高興兒子終於和靠得住的人來往了,「是在島上的山莊吧,嘉宇沒告訴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在那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沒有,嘉宇很細心。」
「哈哈。」程嘉宇尷尬彆扭地在一旁笑了幾聲,還不如說實話,太折煞他了。
洛瑛表面上當然盡說程嘉宇不好的地方,在謝藺離開後獎勵性地拍了下兒子的背,「你還招待謝藺了?」
「啊,」程嘉宇自然不好說是為了幫兄弟追人,「反正他跟阿橙一起來的,我不就順便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