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風雪鄉抱著他睡著了。
他睡著的面容沉靜平和,不見醒來時故作的乖巧,端詳起來,是個如月朦朧的青年模樣,細膩柔軟的臉頰貼著他,身上散發出幽裊的蓮花香。
於實有心想把他身前壓著的一片亂發抽出整理好,但手指被他握住,抽出來恐怕要把他驚醒,只好打消念頭。
半醒中看兩眼他熟睡的面容,便也闔眼繼續睡去。
早上,風闊去廚房尋覓食物,聞到一陣陣香味。
還以為是騅牡在廚房,探頭一看,竟然是於實在忙碌,桌上已經擺了好幾樣早餐。
「嚯,早餐怎麼這麼豐盛。」風闊夾了個包子咬一口,笑道,「看來你心情不錯嘛,和小九成了?小九呢,怎麼沒來纏著你?」
於實給他端來一碗粥和兩碟小菜:「他還在睡覺,讓他多睡一會兒。」
風闊咀嚼包子的速度慢下來,半晌他表情沉痛,嘀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長那麼高的個子!」
說著,外面急促的腳步聲接近,風雪鄉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來到廚房。
他看見站在廚房的於實,試探著抱了一下他的腰。
於實回頭看他說:「怎麼不穿外套?」
於實沒有拒絕他的擁抱,風雪鄉眼睛一亮:「我馬上去穿。」
「去吧,別凍著了。我今天做了好幾樣早餐,看看你想吃什麼。」於實拍拍他扣在自己身前的手。
風闊看見弟弟急匆匆跑進廚房找人,好像沒看到他這個大活人似的,等他膩歪夠了出來,故意和他打招呼說:「喲,九妹!」
風雪鄉朝他露出笑容:「七哥。」
風闊剛夾的小菜掉在桌上,使勁搓了搓手臂上豎起的汗毛。怎麼回事,他沒聽清楚嗎,他可是喊的九妹,這都不生氣?
風雪鄉的心情格外好,好到能寬恕一切,包括這個沒事找打的哥哥。
不只是風闊,其他人都注意到了風雪鄉的好心情。
風闊幾次故意招惹,風雪鄉都只是帶著寬容的笑瞥他一眼。
風闊忍不住拍著於實的肩膀,真心誠意說:「我真的服了,大師,你做了什麼,讓他都立地成佛了。」
「成佛」的某位弟弟寬容的笑容瞬間消失,拍開他的手,發出不滿的警告:「你的手,拿開,不要拍他的肩。」
過一會兒,風闊看見他在給於實捏肩,好像他那一下能給人打垮了。
於實也是個健康的青年,早上還看他一個人在搬鐵爐,輕輕鬆鬆的,可見力氣也不小,用得著這麼呵護嗎?
於實兩人來這裡,是為了看雪山,那個神秘古墓只是一個意外,接下來兩天,他們早出晚歸,在附近雪山遊玩。
風雪鄉記著他想拍金溪沒能拍到,又和他去了兩趟,終於拍到了最美的金色溪水畫面。
於實的物慾比較低,風雪鄉很少見到他想要什麼,所以一旦發現他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就一定要讓他得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