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很多巨大的蟲子在周圍爬,」於實說,「心理有點不適。」
閉上眼睛的話,雖然也覺得眼睛裡有蟲子在爬,但比睜著眼睛好一些。
他沒注意到風雪鄉一瞬的沉默異樣,只聽到他聲音如常地笑說:「巨大的蟲子,確實可怕。」
「我有辦法不讓你看到蟲子。但你要完全相信我,認可你眼前出現的所有不合理,不去懷疑,不嘗試擺脫,放心交給我……」
「現在,睜開眼睛。」
於實慢慢睜開眼睛,醫院的地板變成了開著小花的草地,頭頂的白光變成了溫暖的陽光。
耳邊能聽到溪流潺潺,還有小鳥清脆的鳴叫。
腳邊開著一叢叢水仙鳶尾菖蒲,後面生長著純潔的白百合。
身邊簇擁盛開如雲的杜鵑和芍藥花。
藍色紫色粉色白色的繡球從低到高遮住了視線,頭頂則垂著一串串淡紫藤蘿。
……
他們幾乎是被鮮花簇擁,讓人心曠神怡的色彩和香氣充滿了他的眼睛和鼻端。
於實注意到,這座把他們包圍起來的小小花園,很多都是他平時喜歡買的鮮花。
他從來追求「真實」,第一次感覺到虛幻如此美麗,令人沉溺。
從醫院回去後,風雪鄉偶爾還會製造出鮮花幻境,但於實再沒有看見過他身體裡飛出來的紫色蝴蝶。
十一月,他們又回了一趟風家。
風雪鄉的家主大哥,和二哥兩撥人,吵吵嚷嚷地闖進了他的住處對峙。
「載行他九叔!你一定要給我們評評理啊!」風二哥悲憤地拉著風載行,怒火衝天地指著風載音和風大哥父子兩。
「我這好大哥,當了家主還不夠,現在還嫌棄我們這些兄弟姐妹礙事了,想方設法要害我們!」
「我這侄子風載音,更是心腸惡毒,看不得他堂弟好,竟然說他被厲鬼附身,帶著一群人要來害我家載行!」
「現在風家他們父子兩個一手遮天,能給我們主持公道的只有老九你了!」
風載音聽他這樣黑白顛倒,臉色沉沉:「二叔,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載行堂弟身體裡的是一隻老鬼,不然他怎麼會性情大變,突然懂了那麼多東西,連修為都一日千里,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放屁!」風二哥指著他鼻子大罵,「你個小畜生,就是看不得你堂弟比你優秀!」
「載行都告訴我了,他是在當初的鴟衡墓里得到了奇遇傳承,這才突然開竅懂了很多東西,你對他要打要殺,不就是怕他超過你,日後會威脅你的地位嗎?」
風載音暗罵這二叔愚蠢難纏,拿出一件法器:「二叔是親眼看到這法器反應的,從他身上測出那麼濃重的陰氣,你還假裝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