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是否因為之前的事對小師弟存有偏見?」
莫存知沉默片刻,不發一言轉身離去。
白霏霜擔憂地看著大師兄離去的背影,她總覺得,這兩年師兄越發容易動怒,情緒也更加壓抑不住了。
她也曾想過是不是師兄修行出了什麼問題, 去詢問師父,師父卻不讓她多管。
「師姐。」
聽到身後師弟忐忑的呼喚, 白霏霜回神,安慰了他幾句。
於樂:「師姐放心, 不過是件小事,我不會對大師兄有什麼芥蒂的, 下次再見,我和他解釋清楚就好了,師姐不要為我們煩惱。」
白霏霜近些時候已經不是第一次感慨小師弟懂事體貼,心下寬慰。
忍不住就多說了一些:「大師兄從前不會這樣,這樣的小事他從不放在心上,也很少因為他人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而發怒。」
「是嗎?我以前和大師兄來往不多,每次見到他都這樣冷著臉,久而久之就有些怕他,大師兄以前是什麼樣的?」
於樂輕車熟路地扮演著可愛的弟弟,好似很感興趣地追問。
白霏霜被他生動的神情逗笑了一下,說道:「我與大師兄雖說從小一起長大,但小時候大師兄隨師父住在取星峰上,我住在山下。」
「取星峰上終年嚴寒,還有罡風颳骨,但師兄每日凌晨就會起來修行,一日不輟。」
「便是成年後搬離取星峰,他一人住在更冷的寒崖峰上,依舊如此。」
「師父對大師兄寄予厚望,格外嚴厲,不許他被外物所迷,也不讓他和我一樣與同門下山玩耍。師兄十歲時,師父就令他去後山除妖,那時師兄身上常帶著重傷。」
「這樣啊,那師姐一定去看望照顧大師兄了吧?」於樂一點不意外。
對他這個從前關係一般的小師弟都這麼照顧,更別提大師兄。
「嗯,我擔心師兄,就算那時心裡有些怕他,還是帶著傷藥和食物去看他。不過大師兄意志堅定,很小就辟穀,不愛吃這些,雖然收下,但我從未見他用過。」
白霏霜說到這,嘆了口氣。
她從小崇敬師兄,但師兄和所有人都有一種距離感,年紀越大,越是如此。
於樂但笑不語。莫存知這樣的人,從小被他掌門師父呵斥打壓,沒人愛他,唯獨一個師妹對他關懷照顧,難怪會把人放在心上了。
可惜師姐對大師兄完全是當做哥哥。當然這也要怪大師兄,他那個冷冰冰的態度,叫誰看得出來他對自家師妹有意思。
於樂看向師姐,對她憐愛更多。
好好的一個姐姐,喜歡她的偏都是這麼些人。
不是冷若冰霜不長嘴的倒霉師兄,就是闖禍的熊孩子師弟,還有個強取豪奪不懂愛需要調理的男主角。
全都是爛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