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困著他的鎖鏈和封印柱上都是紫黑色魔氣縈繞,遮住了它們原本的樣子。
被這些可怕魔氣困在中間的白衣男人,看上去可憐無害。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沒有一絲魔氣,怎麼看都是個正道修士。
但於樂清楚,魔氣是他自身為了腐蝕封印而弄出來的。
身上沒有魔氣,則是因為他有一件可以掩蓋魔氣,偽裝自身氣息的寶物。
這麼多年來,他沒有一天放棄過逃出這裡,很是努力。
於樂心說有趣,語氣憤憤:「怎麼會如此,魔族當真可惡!我要怎麼救你呢?」
長闕暗嗤,這些正道仙門的小弟子總是如此愚蠢。
臉上仍是一派虛弱:「你能進來此處,想必其中定有淵源,你近前來,讓我仔細看看。」
於樂為難:「可我修為低微,抵抗不了這魔氣,去不到你面前。」
長闕嘆息一聲:「也罷,我被困在此處太久,馬上就要消亡,臨死前能有人來替我收屍也就足夠了。」
「我還有一點靈力,可以把這些魔氣暫時驅散。你趁此機會過來,將我身上信物取走,我還有一門功法傳承,也贈與你,就當全了這一場緣分。」
說得真動聽啊,難怪師姐會被騙了。
於樂表現得更加好騙一些,也省得他多費口舌。
魔氣散開,他踏進潭水,走向了長闕。
「前輩不要這樣說,我一定盡力救你。」
眼神真誠,語氣中卻有一點玩味。
長闕在水汽白霧中眼神冷冷地看著接近的少年。
心中暗想,這人能進來,定然和封印他的老匹夫脫不了干係,便用他血肉破陣,助他脫困。
他一眼看出這是個修為低微的化氣境修士,沒把他放在眼中,只等他靠近——
眼前少年身影忽然一花,長闕瞳孔縮緊,飛快往後退去。但那些鎖鏈束縛了他的動作,退無可退,他被狠狠釘在石壁上。
胸口處鮮血流淌,皮肉翻卷,被一柄長錐刺穿。
長闕的目光終於有所變化,意外又陰沉地看著眼前人:「你!」
以這少年修為,不可能傷到他的肉身,那麼就是這長錐有異。
劇烈的燒灼疼痛從心口傳來,長闕面色大變:「這東西,有一絲鳳凰真火!」
原身羽瑞有一絲上古凰族血脈,雖然家族沒落到只剩他一個人,但身邊也有一樣傳承的寶貝。
就是這根蘊含一絲鳳凰真火的長錐,恰好,最能克制魔族。
長闕沒料到這樣一個看上去滿身靈氣的正道修士,會出手如此狠辣,並且毫無預兆對他動手。
他被此地陣法壓制,又被長錐穿透心臟,一時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