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莫兄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便信你。」
此時,殿中眾人忽然聽到一聲:「大師兄確實是一個魔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於樂。
站在他身邊的白霏霜與孟卿尤為震驚。
於樂臉色蒼白,似乎帶著許多惶恐與痛苦,走出來兩步說:「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為大師兄隱瞞了。」
「諸位同門知曉,我與大師兄同住在寒崖峰,在相處修煉中,我無意中撞見過大師兄身上有魔氣。」
「但我之前很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我們回到宗門當夜,我親眼看到大師兄外出,前不久巡山弟子之死,大師兄說他回了寒崖峰,但我不曾見到……大師兄在說謊。」
眾人譁然,白霏霜忍不住追問:「羽瑞,你真的看清楚了?此話不可隨便說!」
莫存知也錯愕地看著他,那雙之前無動於衷的眼睛,終於出現了裂縫。
他不明白,為何好友突然說他是魔修,連一直依偎著他,前不久還靠在他懷中笑著喊他大師兄的人,也會突然間變臉。
於樂這一番話,比在場所有人的質疑和誤解,更讓莫存知如遭雷擊。
於樂沒看任何人,直直看向最上首的掌門:「請掌門處置!」
掌門徐病酒之所以不出聲,是因為他不敢確定,不敢確定自己的弟子是否真的殺害了同門弟子。
他身上魔氣壓抑不住,會失去理智。
終於,徐病酒說道:「先將莫存知關押起來,待查清始末,再議。」
果然,他不會讓人當眾驗明莫存知身份。
於樂撞上了莫存知的眼神,他沒看其他人,只緊緊盯著他,仿佛有激烈的情緒將要衝出他冷硬無情的外殼。
「你……為何?」
為何污衊我?為何說謊?為何……想要置我於死地?
少年搖搖欲墜,垂下慘白的臉龐,細聲說:「抱歉,大師兄,我不能為你隱瞞。」
他這副可憐的模樣,如果在今日之前,莫存知會立刻扶住他,擔憂他是否又有哪裡不適。
但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莫存知只覺得,寒崖峰的冷風一直吹進了他僵冷的身軀。
這個他漸漸熟悉起來的小師弟,好像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不,他真的看清過這個人嗎?
一場開頭荒謬的審理,在於樂的口供下,匆匆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