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存知發覺他的修為遠超自己的預料,但他的心底一片平靜。
從十幾歲最初下山除魔,他早就知道自己終有一日會死在魔修手中。現在,也沒有區別。
於樂沒用修為壓人,應對起來也不像看起來那麼輕鬆。
他這大師兄看起來是真想殺他,劍勢從未有過的凌厲,連自己身上的傷都顧不得,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個拼命的頂尖魔修,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不過,於樂發現了他的小破綻。
有兩次,就要攻擊到他的腹部時,他這大師兄下意識就收住了勢。
察覺到這一點,於樂噗嗤笑了,也懶得再和他比劍,身上魔氣湧出,用魔修的方法壓制住了這個難纏的劍修。
「大師兄,我看你好像不敢打我的肚子,可你都知道我一直在騙你了,難道還以為我肚子裡所謂的孩子是真的嗎?」
莫存知被紫黑魔氣凝成的繩索捆住雙手,被按在樹上,聞言閉了閉眼睛。
他已經猜到了,滿口謊言,一直不肯讓孟卿知曉,自然是怕露出破綻。
「我騙你的,沒什麼孩子。」
於樂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快帶笑,像個絲毫不知道自己做了壞事的天真又無辜的孩童。
「男人怎麼可能會懷孕,當然是騙你的,大師兄,你也太好騙了點。」
莫存知想起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種種,咽下喉中腥氣。
「為什麼,做到這種地步,難道只是為了耍弄我?」
他說話時,唇邊溢出鮮血。
於樂:「……這麼生氣嗎,都氣吐血了。」
他眨眨眼,伸手擦掉莫存知唇邊的血。
莫存知神色冷冷看他,再沒有一絲溫情。
「我輸了,你要殺便殺。我不會再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
於樂瞧著他,笑容微斂:「大師兄這話就讓我不太高興了。」
「大師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忽然像從前一樣,趴到莫存知肩頭,輕聲對他說,「其實,你是一個天生魔族。」
「大師兄難道沒懷疑過嗎?為什麼你好像很容易生出所謂心魔,控制不住自己的嗜殺欲。」
「為什麼,別人都看不出魔修的偽裝,你卻能感應到?因為天生魔族的魔丹,越強,就越能感知魔氣。」
「你的好友謝集,他說你住過的房間困魔陣被魔氣侵蝕,大師兄沒想過為什麼?大師兄在裡面住的時候,一定覺得難受吧?困魔陣,只有魔在裡面才會難受啊。」
隨著於樂的話,莫存知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你又在騙我。」他咬牙說。
莫存知對這些真的沒有覺察嗎?
「噗。」於樂靠在他肩上,仿佛在看他垂死掙扎。
「大師兄是不是還想說,如果你是魔族,掌門不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