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有種安心的感覺。
隨後,他才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見任何東西。
以及……他的身邊坐著一個人。
在下意識的警惕過後,腦海中關於昏迷前的一切記憶也同時復甦,莫存知便沒有動。
他想起自己大逆不道,與師父大打了一架,被逐出宗門,又被關進禁地。
禁地周圍有封禁陣法,在這裡修為不可用。
誰會在這種情況,這種境地,還來探望他?
恐怕也就只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了。
「師妹?」莫存知嗓音嘶啞,他想說儘快離開禁地,不必再來。
但一隻手摸上了他的臉,柔軟的指腹調皮地點過他的眼瞼。
莫存知一僵。
他不願承認自己在這瞬間,僅憑這一點觸碰就認出了那人真正的身份。
小師弟身上其實沒有特殊的氣味,他的皮膚好像也沒什麼不同,但莫存知就是因為這一點觸碰里蘊含的意味而認出了他。
於是他不由自主就緊繃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暴露魔修身份之後還敢潛入五嶽仙門禁地。」
於樂瞧著他那雙因為障目丹而看不見的空茫眼睛,故作失望地一嘆:「哎呀,我都沒說話,你怎麼認出我來的?」
「……不論你想做什麼,都速速離去。」莫存知說。
他不願意發覺自己竟對他熟悉到如此地步。
於樂忽然問:「你都這個樣子了,怎麼樣,要不要隨我去魔道?」
莫存知以冷漠拒絕。
他語氣疏離無情:「你若想要魔丹,大可以自己取。」
「我如果想要你的魔丹,在愁影山大雨中就取了,還用追到這來?」於樂搓著竹床上的竹節,觀察莫存知的表情。
這也是莫存知不明白的:「那你此來所為何事,我身上難道還有你可以圖謀之處?」
好像沒有了,但於樂做事並不是那麼講道理,他還圖有趣。
「大師兄,其實我是修合歡之道的,我要的是你的魔氣。」於樂神神秘秘湊近說。
見莫存知冷漠的表情變化,好像預料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壞事似的,露出了抗拒的神色,他更是忍笑。
「所以我一想,大師兄身上這麼多魔氣,不採補真是可惜了,所以啊,我又來了,我還要大采特采!」
他往莫存知耳下吹了一口氣,清楚看見他脖子和耳下浮起一片淺紅。
從前他們做那檔子事,莫存知也容易紅這些地方。
但眼下這紅色當然不是羞澀,更可能是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