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那麼多心力才走到這一步, 外面不知是什麼情況,如今他被困在這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如果小師弟記得一切, 此刻應該才是最著急離開的那一個。
於樂知曉劇情,一個月一到立刻就能出去, 而他只要徹底吸收謝闕的偽魔丹,自此就是仙魔兩道最強,再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莫存知不知道,所以他才焦急擔憂。是為他在擔憂。
於樂早就知道大師兄愛他,但今日才發現,大師兄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要更愛他一些。
莫存知往前走著,忽然感覺手中一暖。他的手被於樂抓住,牢牢牽著。
「師兄,我才不急。」於樂笑盈盈地,將他拖住,「如果真的很急,我肯定會想起來,想不起來就說明沒什麼好急的。」
他細膩的手指緩緩揉捏莫存知寬大的手掌,以及他筋骨分明的手指。
莫存知想要鬆開,但他輕輕巧巧就把自己的手嵌進去,和他的嚴絲合縫地握著。
「我覺得和師兄待在這裡很開心,想要多待幾天。」發現自己把獵物嚇到的獵人,語氣柔軟地哄騙。
「倘若你還記得,便不會說這種話。」莫存知說。
於樂:「嘖。」
他開始考慮如果現在對大師兄說「嗨大師兄我其實又是騙你的,我根本沒失憶什麼都記得」,大師兄會不會氣到一個人跑掉。
猶豫再三,於樂還是沒說,決定先拖著。
他雖然腦子一轉就是些歪門邪道的陰謀詭計,擅長讓人生不如死地活,但也有不擅長的東西。
比如不擅長捋順大師兄打結的死腦筋。
他有心哄人,收斂了幾分自己往日肆無忌憚的脾氣,兩人接下來待在秘境中的日子過的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諧。
每天休息時,於樂都靠在莫存知懷裡休憩。枕著他的胳膊、肩膀或是胸膛。
莫存知也不再拒絕,會主動把他抱在懷裡。
於樂在緩慢吸收謝闕的偽魔丹,身體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他滿嘴甜言蜜語,半哄半騙地勾著大師兄做些快樂的事,不好的時候,全身疼得臉色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種時候,就是莫存知最主動的時候,他不會再去掩飾自己的關切和擔憂,將於樂禁錮在懷中,不讓他因為受不了折磨而傷害自己。
忍過最難受,虛弱失力的時候,莫存知便會抱著他在水潭邊,打濕帕子,為他擦拭額上的冷汗。
於樂望著他專注的側臉,凝聚力氣在他下巴上啄吻一下。
莫存知一頓,繼續為他擦拭額上冷汗,拇指理過他臉頰粘著的頭髮。
「不要亂動。」
他用這種話來掩飾自己心口的涌動。
用手帕遮蓋住於樂的雙眼,不讓他再用那種明艷瀲灩的目光凝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