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存知無聲嘆息。他早就知道,小師弟說要與他成婚,也是兒戲。
商山謝家,早就沒了從前風光,門前車馬寥落,黑色的高屋闊府像是重病支離,強撐著的老人。
隨處可見且新舊不一的白幡紙錢,顯示出這裡最近死了不止一個人。
於樂瞧見這一幕,第一句話是:「這地方好像不太適合成婚。」
莫存知對這裡比他熟悉,當初和謝集還是好友時,曾來過這裡幾次。所以他的感覺更深刻,謝家是真的要沒落了。
他們連五嶽仙門都能進,更別提謝家,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以於樂修為,很快就找到了白霏霜和孟卿二人。
他們在一個客房裡議事,談過謝家遇到的麻煩之後,忽然不約而同聊起了大師兄和小師弟。
「聽說魔道那邊,小師弟已經成為新的魔道之主,還特地舉辦了隆重的結契大典,要與大師兄結為道侶。」
「大概也就是這幾日了,可惜,竟喝不到他們的喜酒。」
窗戶哐一聲被推開,露出於樂笑盈盈的臉:「師姐不必遺憾,我們這不就來請你喝喜酒了嗎。」
把屋內白霏霜和孟卿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小師弟趴在窗外微笑,連大師兄也站在他身後。
兩人身份不同,但看上去和從前一般無二。
白霏霜驚喜萬分:「大師兄,小師弟!你二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來請師姐和師兄喝喜酒。」於樂翻進屋內。
「師妹,孟師弟,許久不見。」
莫存知不像於樂那麼隨意,白霏霜二人也仍像從前那樣行禮喚他大師兄。
「看師兄過得不錯,師妹甚覺安慰。」白霏霜仔細打量過大師兄的神情。
大師兄身上沒有從前的孤寂與壓抑,而是從未有過的平和,眼神內斂卻有神,可見過得不錯。
孟卿也在看於樂,只是他神色更加複雜些,欲言又止半晌才問:「師弟如今過得可好?」
於樂笑說:「過得不錯,就是結婚時找不到熟人喝喜酒,所以來找師兄師姐了。」
「你還惦記著我們。」孟卿嘆氣,「師弟,我一直未有機會問你,你入魔道,可是因為你的家族之仇?」
什麼家族之仇於樂並不清楚,但不妨礙他面不改色地點頭應下:「是。」
「果然如此。」孟卿長出一口氣,「那如今謝家的事可也與你有關?」
於樂:什麼就和我有關了?
他不慌不忙,說道:「我心中雖有恨,可如今大師兄陪伴在我身側,日子過得逍遙,卻不至於特地針對他們。」
於樂隨口應付過去孟師兄,外面突然間呼聲四起,有人打鬥起來。
屋內白霏霜與孟卿顧不得敘舊,匆匆掠出去幫忙。
莫存知也下意識身形一動,被於樂攬住脖子又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