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蠟燭的夏莉害怕得手在不停顫抖,導致燭光也搖晃不停。
她的呼吸很急促沉重,塞西爾男爵也是,只有於漠始終冷靜平淡。
「砰。」醉醺醺的塞西爾男爵被扔進了那個複雜的魔法陣里。
他後背流著血,已經被那種痛楚給刺激得酒醒了大半。
「夏莉,把那些蠟燭都點亮。」於漠見顫抖的女孩沒有反應,再次喊道,「夏莉。」
夏莉猛然回神,看看魔法陣里流血的塞西爾男爵,又看向哥哥,不斷緊張地吞咽唾沫。
「不要發呆,去把蠟燭點亮。」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的哥哥,比剛才在房間裡對她動手動腳的塞西爾男爵,更讓夏莉覺得恐懼。
她無法反抗地去點燃蠟燭,而於漠,將那個魔法陣補完。
清醒了過來的塞西爾男爵驚恐又震怒:「厄洛倫!你想做什麼!」
於漠沒有理會他,只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點完蠟燭的夏莉看起來和魔法陣里的塞西爾男爵一樣害怕,她顫顫巍巍問:「哥哥,我、我也是祭品嗎?」
於漠似乎覺得她的傻話很有趣,突然笑了一下。
「這不是已經有祭品了嗎。」
在他的世界裡,那些古老習俗,給神仙上供都要用豬頭。塞西爾男爵肥頭大耳的,他覺得怎麼看都比夏莉更合適。
夏莉呆住了,她不能理解。
哥哥要把父親當做祭品嗎?
塞西爾男爵更加瘋狂了,他比夏莉還要不敢相信。
那些污穢又聒噪的聲音從他嘴裡吐出來,於漠終於看向他。
「治癒我的怪病,重現塞西爾家族的榮光,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
「我覺得月神,或許會更喜歡我用父親做祭品,這樣我的祈禱成功率會增加。」
月亮,在他的世界裡,是思念、家鄉、美麗高潔等一系列美好的象徵。
但在這個世界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月亮,代表著錯覺、混亂、恐懼、夢境……一切事物的陰暗面。
月是讓人怪異且癲狂的。
信仰這樣的神,祭祀這樣的神,用塞西爾男爵最適合。
「夏莉,你到那邊去,好好看著。」
於漠可以現在讓她離開,但是他沒有。
沒有去管夏莉的反應,於漠點燃月枯草,丟在塞西爾男爵的胸口,在朦朧白煙中開始祭祀。
有一瞬他想起自己那個世界裡的養父。
他被大哥帶回去之後,曾經想過要怎麼處理那個養父。他那時恨到可以用自己的人生去報復他。
但是,他後來並沒有再見過那個養父,因為那個男人憑空從世界上消失了。
是他大哥處理的。
「大哥會幫你的,你去外面多曬曬太陽就好了!」大哥這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