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毫不介意的搭著病人粗糙皸裂的手,使用光明系的治癒魔法時,渾身都散發著暖融的微光。
離得近了,於漠聽到他溫和地寬慰一個老人。
那老人衣著襤褸,病容憔悴,連於漠都看出來他活不了多久了。
「不要害怕,死亡並不是結束,在這個世界死去的人將在另一個美好的世界重新降生。」
「如今你受到的痛苦都是在經受考驗,考驗你的意志與內心。如此,神才會知道在你的下一世將要賜給你什麼樣的人生……」
他撫慰老人對於死亡的恐懼,又耐心傾聽另一個中年男人語無倫次的懺悔,顯得寬厚溫和。
簡直就像他背後牆壁上那些神的浮雕。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德高望重又純潔無瑕的主教,半夜會偷偷潛入別人家去敲陽台門。
還是個異端間諜。
終於輪到了於漠,珀露特看到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悲憫的神情像面具一樣焊在臉上。
他在水盆里洗了雙手,和對待其他人一樣溫柔握住於漠的手。
「你有哪裡不舒服,都可以告訴我。」
這態度,仿佛他也只是個可憐的,來祈求幫助的信徒。
如果沒有用手指輕撓他的掌心的話。
於漠:「……」
「曬了太陽,皮膚有些刺痛。」倒不是句假話,太強烈的陽光還是讓常年不見光的脆弱皮膚有些泛紅。
但和剛才那些病人比起來,又不算什麼,至少他沒有快死了。
但珀露特忽然露出了擔憂的神色:「確實有些嚴重。」
「那麼,你就先去我的房間等我吧,之後我會去仔細為你治療。」
於漠:「……」這話細品之下有些怪。
周圍投射過來的視線變得很焦灼。
但珀露特好像沒有察覺,神情自若地喚來一個司祭叮囑了兩句,讓他帶於漠去他的房間。
司祭目光也很詭異,給他帶路時回頭看了好幾次。
「到了,這就是珀露特主教的房間,主教請男爵在此等候……可以隨意。」他哽了一下,如實複述了主教的話。
於漠走進房間,他沒想到珀露特會這麼直接,他以為兩人的來往會更低調一些,或是乾脆隱藏在黑夜裡。
但今天這一出,顯然就是珀露特故意的。
出於對珀露特的了解,於漠很難看不出這是對方的惡趣味。
也可能是一個試探?但他究竟想試探什麼?
走進房間時,於漠意外地揚眉。這並不是珀露特的臥室,而是一間很大很高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