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他即將離開,於漠抬手碰到珀露特的臉頰,將垂落的碎發往上勾到他的耳後。
薄薄的耳朵在他手指里發燙,珀露特似乎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而頓住了,虛虛貼著濕潤的唇。
於漠手臂托住他從背後滑落的長髮,手指往後按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一壓。
輕輕一個動作,好像為主教閣下壓下萬鈞重擔,不由自主重新壓下來,吻得更深。
他的猶豫和沉溺一樣明顯,眼睛裡的琥珀色在流動,像是被高溫融化,幾乎要流淌下來。
但片刻後,他皺眉閉了閉眼睛,仍是抽身坐起,一隻手張開捂著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主教閣下,身位神職人員的堅定信念讓人驚嘆。」於漠說。
珀露特放下手,露出苦笑:「你是在故意玩弄我嗎?」
於漠靠著枕頭,臉上有一絲笑意,他確實覺得主教閣下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挺有趣。
也有些好奇他為什麼這麼克制,甚至好奇過完全打碎他的堅持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但他到底不想因為一時好奇就惹上更大的麻煩。
於漠的嘴唇還濕潤著,眼睛裡那一點稀少的溫度轉眼就已經熄滅,像一堆燃燒不起來的雪。
他又是那樣冷清疲憊的神情,淡淡說:「閣下回去吧,我該休息了。」
這一次,珀露特是真的離開了。
於漠忙了幾天,連夏莉都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動靜,悄悄問他:「哥哥,你是不是在找殺死墨頓侯爵的兇手?」
於漠不在乎誰殺死的墨頓侯爵,他只是趁著這件事,梳理著自己能掌握的力量。
但夏莉誤會了。
她神神秘秘地對哥哥說:「我想,我知道是誰殺死了墨頓侯爵。」
於漠意外,他沒認真去尋找兇手,但夏莉找到了,真讓他沒想到。
不過,她到底是女主角,或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另有奇遇也說不定。
「是嗎,你認為兇手是誰?」
「我覺得,可能是塞西爾夫人。」夏莉抿唇。
又是一個於漠沒想到的名字。那位活躍在宴會茶會的年輕繼母,在他這裡印象很單薄。
「為什麼是她?」正因為是意料之外的人,於漠相信夏莉一定有充足的理由。
「墨頓侯爵死在花園那天晚上,夫人也去過花園,她說是去見情人了,但我當時隱隱覺得她身上好像有一點血腥味。我學習了光明魔法之後,對這些就比較敏感。」
夏莉握緊雙手,「但那時候我只是懷疑,所以後來我還悄悄關注了夫人接下來的動向。」
夏莉在打探消息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她的時候,大家好像都覺得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都不知道隱藏,無意間就會透露出不少隱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