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短短時間,珀露特主教閣下也傷得這麼重。
因為主教閣下的傷重,雅各司祭都忘記詢問他這次傳送陣歸來是怎麼回事,只慌忙上前來攙扶。
珀露特腳步有些凌亂,主教的帽子已經掉了,披散著一頭染血的長髮,一手捂著胸口。
他一言不發,雅各司祭到他面前時,才突然伸出手。
一道深紫色的魔法流轉在他的手掌中,覆蓋住了猝然不及的雅各。
片刻後,雅各司祭神色木然,雙眼發直,好像沒看到他,扭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回去維持魔法石。
珀露特往前走,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輕聲咳嗽兩聲,落在地上的血也隨著他的走動,在魔法的效果下自動消失,沒留下一絲痕跡。
他現在應該儘快去休息療傷,但心裡卻有種奇怪的衝動,催促他先去見一個人。
這個念頭來得莫名,但逐漸占據他的腦海。
耳邊有清冷的聲音說:「我在等你……」
幻覺一樣縹緲,或許是他死亡之際的臆想,因為他的厄洛倫不像是會對他說這種話的人。
珀露特又咳出一點血,無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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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地下室里,於漠從魔法陣里睜開眼睛。
畫成船型的魔法陣可以帶著人走向生死之隙,中央堆滿了可以連接生死的鳶尾。
於漠胸前還放著潔白的水仙,水生的陰性鮮花帶著月亮的力量,會將他從水底引渡回來。
魔法陣中放置的煙與燭都已經燃盡,沾著銀粉畫出的魔法陣線條因為消耗完了所有力量,變得黯淡失色。
「老師,您終於醒了!」守在魔法陣外的阿莫斯頂著巨大的黑眼圈,高興地站起來。
於漠嗯了一聲,從船型的魔法陣里坐起,閉了閉眼緩解那種眩暈和不適感。
「老師,您睡了一天一夜。」阿莫斯低聲說,將他從那些快速枯萎的水生花中扶起來。
「我知道了。」於漠站穩後,擺手讓他放手,「沒事了,去做你的事。」
老師向來說一不二,性情疏離冷淡,阿莫斯只好收回手跟著他,目送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
他不知道老師這次是做了什麼,也不敢問是否順利。不過,老師的情緒很穩定,應該是成功了吧?
於漠回到房間,靠坐在床邊,靜靜等待。
他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細微的動靜。
胸前還在流血的主教閣下,就這麼突然地出現在他的陽台上。
一步一個血色的腳印,從陽台走進來,對靠坐在床邊的於漠笑說:「你是在等我嗎?」
於漠聽到自己心裡有什麼怦然落地。他起身,上前兩步伸出手臂,珀露特就這麼倒在他懷裡,壓住了他大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