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漫長的路、充盈的力量、荊棘、神山、火焰、擁抱、血紅的花。
許許多多沒有意義的、夢境碎片一般的模糊畫面,從他不太清晰的腦子裡穿過。讓他感覺短暫地做了一場夢。
「清醒了嗎?」珀露特聽到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說,聲音有些暗啞。
珀露特無意識地啊了一聲,他看到自己抱著厄洛倫肩膀的手臂上出了汗,厄洛倫的黑髮里也是,一片濕潤。
他將手指在那黑色的碎發里穿插,一股溫熱的濕意就纏繞上他的手指。
坐在他身上的人抬眼看了他一眼,蹙著眉頭似乎有些不適。
他的手指在他的後頸上似警告又似安撫地捏了捏。
「不要發瘋。」說罷,他就要起身。
珀露特覺得,自己並不算清醒,因為他沒有思考就把想要離開的人又按了回來,頑固地讓他長在自己身上。
「唔。」
壁爐前的椅子倒在地上,糾纏的人影轉到了床邊。
外面的大雪停了,但風還在刮,經常夾雜著小顆粒的冰屑砸到窗戶上,像是有人在拍窗。
不斷發出哐哐的聲音。
於漠躺在隆起的被子裡閉目養神,緩解那種疲憊的睏倦。
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心跳聲慢慢平復,他睜開眼睛問:「這次清醒了嗎?」
之前於漠覺得珀露特有近距離接觸恐懼症,也考慮過要怎麼引導他克服那種病態心理,正常面對自己的欲望。
但現在,於漠懷疑珀露特其實是皮膚饑渴症。
壓抑太久之後的反彈,超出了於漠的預料。
除了最開始的僵硬,後面珀露特簡直是在發瘋,偶爾看他的眼神,有種想要把自己剖開再把他塞進肋骨里的瘋狂。
不論他說什麼,做什麼,珀露特都好像聽不見,不肯放過每一寸皮膚。
於漠差點連禁錮魔法都用上了。
計劃外的一次淺淺嘗試,因為控制不住,一發不可收拾,演變成現在這樣太超過的深度接觸。
並不算糟糕,只是讓於漠看到了珀露特不穩定的、想要隱藏的另一面。
他大概自己都不曾發現這一面,因為清醒過來的珀露特身上帶著少有的迷茫。
於漠推開他的手臂,從他身上起來,在放著食物的小桌子上倒了一杯酒。
酒味很淡,能用來解渴。
珀露特記不起自己具體做了什麼,他的目光追著於漠,看到他身上,還有腿上。
腿上一些乾涸的痕跡讓從來整潔乾淨的人看上去有點糟糕。
不過他的厄洛倫看起來並不在意,就這麼光腳踩在地毯上,仰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