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群在中庭亂跑尖叫的小孩,現在一個個乖乖坐在位置上聽課,顯露出最乖巧的模樣。
於漠回想起王城那個聖殿,他去找珀露特時偶爾也會看見那群神子,他們也都表現得很喜歡珀露特。
沒想到主教閣下意外地會教孩子。
他的受歡迎到北地也依舊沒有改變,於漠猜測不久之後,這裡就會迎來無數需要被開導的夫人小姐們了。
珀露特在教基礎魔法知識,偶爾做一些擴展,說些小故事,講得很有趣。
於漠靠在門邊聽著,想起兩人相識之初,珀露特教自己魔法的時候,態度認真,卻沒有這麼有趣的,反而語句簡潔,一派高深莫測的姿態。
時不時還要沉吟一下,停頓片刻,仿佛在思考什麼。
於漠又注意到,珀露特講的不全都是光明魔法,還涉及了一點黑夜系魔法的知識,但同樣站在殿內的幾個司祭卻沒什麼異樣的反應。
是個優秀的間諜,在聖殿這麼些年,不僅沒被看出來,還策反了這麼多聖殿的司祭。
課堂結束,孩子們在司祭的帶領下魚貫而出,回去自己的房間休息,只剩下珀露特還在殿內收拾書冊。
於漠走進去,隨手拿起一本冊子翻看了兩眼。
珀露特站在前方的台子上,看他走進來說:「厄洛倫剛才一直在門外聽我講課?覺得我講得怎麼樣?」
以他對厄洛倫的了解,他大概會說「不錯」,從他嘴裡說出來這已經算是誇獎了。
珀露特也只是想聽他隨口夸一句,誰知卻聽到對方說:「你當初教我不是這麼教的。」
珀露特:「……」
他意外地頓了片刻:「這些都是基礎魔法知識,你當時自己看過一遍就能理解,沒給我講解的機會。」
於漠放下書冊:「你當時給我講解魔法,表現得高深莫測的,不記得了?」
不明緣由地經常用深邃,含有深意的眼神凝視他,當時於漠就覺得他可能在謀劃著名什麼。
珀露特這下沉默了更長的時間,他把手上的書冊打亂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才說:「如果說實話,太影響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
「因為,我當時看著你經常會突然忘記自己在講什麼,特別是在你突然和我對視的時候,所以只好講一段就努力回想一下。」
「原諒我,我只是有些緊張,所以講得一點也不有趣。」
於漠:「……」這還真是一個從未想過的原因。
難道他在思索珀露特有什麼深沉心思的時候,珀露特只是腦袋空空地在看著他發呆嗎?
珀露特被於漠這一言難盡的神情逗得低聲悶笑:「你對於自己很吸引我這件事,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我可是見到你的第一面,就已經表達過我的喜愛了。」
「你一直在讓我意外。」於漠將剩下幾本冊子一起收起,放在珀露特手邊。
珀露特的眼睛閃著光:「厄洛倫,不滿意的話,需要我重新給你講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