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樹底下有兩隻野狗在不停徘徊,對著他流口水。
這東西餓極了是會吃人的,石柏那天晚上之後,再也沒敢在晚上偷跑。
……
嘗試了無數次都失敗,石柏已經不敢再跑了。
可要他乖乖聽話,他仍是不願意,每天被迫跟在於音身後,一直在考慮要怎麼對付他。
可他還沒做什麼,為了泄憤的一點小動作,又被發現了。
石柏在心裡越來越確定一件事,這個瞎子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妖怪!
「老么!把人放下來吃點東西,我們差不多要走了!」
石柏聽到那個領頭的少年喊了一聲,自己被放下來。
那個叫於光的人,並不是這裡年紀最大的,但所有人都聽他的,包括於音。
據說於音是他的弟弟,但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不過在石柏看來,兩個人都討厭。
石柏含著眼淚吃那碗他自己吐過口水的飯,突然感覺額頭上一涼。
可怕的於音將手指戳在他的額頭上,他的嘴唇沒動,但聲音傳到他的腦袋裡。
「小動作到此為止,我的耐心已經被你消耗完了。」
「看起來你還沒有明白現在的情況,你的身體裡有我種下的傀儡絲,只要我願意,就可以控制你的任何行為,知道你的所有事情……甚至隨時讓你死。」
石柏含著一口飯僵在原地,仰頭看於音,只感覺他背後的天都是黑漆漆的,朝他壓過來,讓他喘不了氣。
「想嘗嘗身體裡有無數細蟲同時扭動的感覺嗎?會癢得你恨不能切開皮膚和肉,把裡面的筋扒出來。會痛得你不停砸自己的腦袋,直到砸出腦花。」
隨著這話,石柏真的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什麼在動。他驚恐地張大嘴巴。
「如果再挑釁我,你就能徹底嘗到這種滋味了。」
那種癢意威脅一般出現片刻,又消退下去。
腦海里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陰鬱與不加掩飾的惡意,像細絲一樣緩緩收緊他的心臟。
再次上路後,於光發現石柏老實了很多。
不是之前那樣假裝出的老實,而是徹底蔫吧了,待在武勁的馬上,耷拉著腦袋自閉。
「嚇唬一下就行了,不要把人欺負太過。」於光提醒於音。
「你之前往石柏身體裡扎的絲……」於光想了下,「他體質特殊,讓他自己修煉去化解掉,這樣也是一種磨鍊,對他更有好處。」
「平時你管教他,再讓鳴與武勁他們教石柏修煉。」
於音扭頭,朝他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於光把他的腦袋轉回去:「看我也沒用,你沒時間教他修煉,你忘了你自己還要修煉?老么,你最近可有點偷懶啊。」
「最近大家忙著趕路殺惡鬼,我沒怎麼看著你,你就整天坐在那不肯動,接下來你跟石柏一起鍛鍊,之前漏下的也要慢慢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