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音:「……」
如果他能說話,早就大喊讓他們都放開,離遠點了。
被綁起來躺在地上無人理會的牧羿終於冷靜了一些。
他看到危險可怕的妖鬼絲巢,竟然被一群人圍起來噓寒問暖。
甚至連他的老師武勁都過去踮著腳關心了兩句。
看他們擊鼓傳花似的,把妖鬼絲巢從這一個手裡傳到那一個手裡,最後送到了一個長相美麗氣質清冷的女子面前。
牧羿在她臉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影子。
牧羿此刻真的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剛重生時他懷疑這是夢,一連好幾日才確定一切是真實的,可眼下發生得一切,又叫他開始懷疑起來。
如果這是真實的,他的夥伴、老師,他們怎麼會和妖鬼絲巢這麼親密呢?
前面鬧哄哄的動靜,驚動了後面熬煮醒酒湯的於光。
他雙手端著一盆醒酒湯過來,瞧見了地上灑的血,又見被按在椅子上讓班影上藥的弟弟。
「怎麼回事?」
「大哥快來,弟弟被人傷了!」
「對啊,剛才突然有個小孩發瘋上來用匕首傷於音,被我們制住了。」
於光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解釋,順勢將端著的醒酒湯交給旁人,走到班影和於音面前。
看見他,於音抽出了手臂,班影也很有眼色,將東西交給大哥,讓大哥來繼續幫忙包紮。
大家誰不知道,大哥關心弟弟,從小帶在身邊,看得可緊了。
於音也是,越大越粘大哥,就像是大哥的影子一樣。
「流太多血了,走,去後面清洗一下。」於光抓著於音的手臂看看,將他帶到後面去。
他們一走,一群人重新坐下,看到桌上那盆熱氣騰騰黑乎乎的醒酒湯。
「大哥剛端來的醒酒湯,大家分一分喝了?」有人艱難地建議。
「不用不用,我嚇醒酒了,不用再喝了。」
「好歹是大哥的一片心意……」
「不如給那個小孩喝,我懷疑他是喝醉了發酒瘋才會傷於音,剛好給他醒酒。」
這個建議一出,所有人看向還在地上躺著的牧羿,紛紛贊同。
滿心悲憤的牧羿:「?」
後院,流動的冰冷井水打在傷口旁,帶走傷口附近的血污。
於光攥著於音的手臂,感覺弟弟忽然將臉頰靠過來,腦子裡響起他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大哥,有點疼。」
於光神色平靜看他一眼,用乾淨的布擦乾水漬,有條不紊地為他上藥。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無動於衷的反應,於音神色慢慢沉下來,他問:「看到我受傷,大哥也不在乎不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