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我來,我家在這邊。」
杜村中屋舍都建得堅固開闊,全是青磚瓦房,四四方方的院子,前面開個小門。
杜仁川提著一藍子菜,在門口磕了磕鞋子上的泥,邊往裡走邊喊:「娘!爺爺,有客人來了!」
進門就是一個大堂,堂上掛一副赤火真君神像。
鳴與拜的祖師就是赤火真君,因此看到便先上前上了一炷香。
七十多歲的杜老爺子從後堂出來看到這一幕,面色和煦請兩人坐下說話。
鳴與沒有說什麼妖鬼之事,只說自己帶著學生從珠州過來,是為了去探望嫁到茶州城的姐姐。
路過此地,因知道杜村與赤火祖師的淵源,所以前來拜訪。
聽說他們是珠州除惡司的修士,特地從珠州過來的,老爺子和從廚房跑過來的婦人都很詫異。
「珠州啊,那可遠。路上辛苦了,不如在我們這多住幾日,也和我們講講外頭的事。」
杜老爺子熱情邀請。
在這個世界裡,普通人一生可能都不會離開自己的村鎮。
路上會有各種各樣的危險和麻煩,若是遇到強盜或惡鬼,小命輕易就沒了,大部分人也沒有出門的理由。
而州與州之間,相隔甚遠,中間又有關隘要過,若是沒有身份或是銀子,很難過去關隘。
所以大家都很少看到另一個州的人。
杜村人偏居一隅,雖然不像其他普通村落那麼封閉,但是來自其他州的客人,一年也見不到兩個。
聽說來了外州的客人,吃過飯後,杜仁川家就來了不少湊熱鬧的村人。
整個杜村幾乎都姓杜,沾親帶故,互相喊起來都是叔叔伯伯,幾十號人齊聚一堂,將整個堂屋擠得滿滿當當。
前幾年珠州除惡司發生了那樣大的事,茶州這邊一點不知道消息,聽鳴與說起珠州除惡司的變化,所有人都驚訝極了。
「你們那邊的神學府真是不錯,教出了那麼優秀的修士,不像咱們這邊。」有人感嘆。
州與州情況不同,茶州這邊也有神學府,但幾乎沒什麼存在感,也沒什麼權利。
上頭就沒有什麼靠譜的師長,更教不出能頂事的學生。
少數厲害的修士,都是那些盤踞茶州的大家族供養出來的,只對他們負責。
至於除惡司,當然也是名存實亡。
鳴與被眾人圍著,回答他們各種追問。
牧羿年紀小,從人群中擠出來,在門口找到了杜仁川,悄悄坐到他旁邊。
「你叫杜仁川對嗎?我叫牧羿。」
牧羿記憶中,杜仁川一開始確實胖乎乎的,但經歷過家破人亡之後,他飛快瘦了下去,後來就再也沒有長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