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私底下這麼議論猜測,皂衣漢子卻不敢對面前的年輕後生這麼說,只一個勁求饒。
於光收回手不再逼問。想做什麼,去看看就知道了。
徽連山的金礦這兩日趕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來,原來挖礦的奴僕佃戶倒是上來了,監工們議論紛紛,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
有心軟的監工,帶著滿臉討好的笑去詢問管事,礦里這兩日趕了那麼多人下去,要不要發些糧食給他們。
管事吃得白胖,擦擦塗了油花的嘴,似笑非笑瞥他一眼:
「你倒是好心,可哪來的糧食給那麼些人。縱使給了一兩頓又有什麼用,都是要死的,早死了還免得受苦。」
那監工也不敢說什麼了,賠笑討饒退出去。
他不敢聽礦洞那邊傳來的哭聲喊聲,只能離遠一點,假裝沒聽到那些聲音。
他們這些人哪來的本事去管這事,家裡老婆孩子還指望著他呢,要是瞎好心,說不定自己的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他蹲在遠離礦洞的山壁下嘆氣,忽然見到個青年單槍匹馬過來,經過時似乎往他這邊看了眼,但沒理會他,直奔管事所在的屋子。
沒一會兒,他就揪著胖管事走了出來。
管事殺豬般的叫聲,隔得遠遠的都能聽得見。
「大膽!你什麼人,敢到這裡放肆,我可是甄家管事!人呢,人都死到哪去了!」
一群在小棚里賭牌的監工都跑出來,眨眼又天女散花般被年輕人踢飛出去。
躲在山壁下猶豫要不要過去的監工見狀,忙收回了腳,把自己藏在山壁里。
等到那邊的動靜停下,他才探頭去看。那個青年抓著管事和幾個監工進了礦洞。
盯著那邊的礦洞,年輕監工遲疑,他現在是不是要把這事稟報給上頭?
刺眼的太陽斜斜照到山壁上,照出山上幾十個人影。
這些人影好像是突然出現的,他們迅速撬動山壁上的巨石,一個又一個的巨石往下砸去,轟隆隆掩埋了礦洞。
甄家主也站在山壁上,他從昨夜就在這裡等著,看到這一幕,一夜沒睡的疲憊都消失了,滿臉狂喜和如釋重負。
他就知道,以於光的性格,定然要管這閒事,也一定會去救那些賤民。
可他於光再厲害,打得過幾百個人,殺得死妖鬼,還能對抗得了自然偉力嗎?
礦洞又深又複雜,被這麼一砸,入口堵住不說,內里都要坍塌。
就算於光僥倖沒被砸死,堵上他十天半月,人都要餓死在裡面。
更別說裡面還有那麼多快要餓死的人,於光不是要裝模作樣救人嗎,看他能救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