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公司的人來探班實屬正常,但是按理不會出動這種高層,劇組工作人員都明里暗裡打量著越棠,猜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時季遲拿了盒炸雞過來,裡面只有三小塊,是於文勉強能容忍的程度。越棠都習慣他的投餵了,當然也會還等價的蛋糕咖啡什麼回去,彎著眼睛接過來,說:「謝謝季老師!」
整個人開心得好像有鮮花在「噗噗噗」往外冒。
傅銀酸溜溜地看著季遲,說:「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買。」
越棠吞下一塊炸雞,說:「你待在公司又不方便——啊,也別想著去讓於哥放鬆要求,他寧死不屈的。」
傅銀暗狠自己當初為什麼沒像謝火火一樣出道。
原本想的好好的,老祖宗來了銀狐經常能見到,但是他忘了演員一年裡有八個月都在外面拍戲,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等越棠吃完了,才開始說正事。
傅銀說:「那個楊真每天鬧著要見你一面,你看看要不要去,不想去我就回絕了。」
越棠想了想,說:「去吧。」
總歸楊真在牢子裡也打不到她,越棠還挺想聽聽她有什麼話好說。
還沒開庭審理,楊真現在被關在看守所。
見到她的時候越棠差點不敢認。楊真本來就瘦削的臉只剩下了皮,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烏,和越棠印象里那個刻薄卻意氣風發的女人大相逕庭。
看到越棠,甚至都沒有瞪她,只是木愣愣地轉了下眼珠。
越棠自然不會同情。
這人可是把手伸到了她身上,生命威脅會有人不怕嗎?
她當然也怕的,她還沒活夠呢。
楊真殺不死她不過是因為她是妖,那假設楊真得了什麼高人指點,作法害她呢?
想想就不寒而慄。越棠偷偷打了個寒顫,聲音冷了許多:「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楊真慘笑一聲,說:「我丈夫是入贅進我家的,現在出了這事,他卷了我所有財產跑了,還帶走了兒子。」
越棠說:「我可不是來聽你賣慘的。」
「我也沒想著對你賣,」楊真說,「但是我想,憑什麼就我這樣,憑什麼就我一個人這麼慘?」
越棠本來還指望聽點新鮮話,但見楊真半瘋不瘋的樣子,不耐煩地站起來,說:「惡有惡報,既然敢害人,應該能遇見這個後果吧?」
楊真忽然像是皮球一樣泄氣了。
她癱了幾秒,見越棠已經快走到門口,最後聲音嘶啞地喊了句:「小心寧之舟——」
*****
回去的路上,越棠若有所思。
楊真說的「小心寧之舟」是什麼意思?她當然不會是好心提醒,只能說是不甘心,不甘心同樣做了壞事,就她一個受了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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