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止跳動了，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冷凝了起來。
仿佛被長刀刺穿胸口的人不是五條悟，而是她。
「小星，傑，你們兩個先帶天內去薨星宮。」
祁星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
「可是你……」
「別擔心，這裡交給我。」
少年的胸口依舊在流血，他卻用輕鬆的語氣，將自己所受的傷比作被針線穿過的毛衣。
「沒問題的。」他篤定地說，「相信我，真的沒問題。」
少年輪廓在陽光下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看起來更像是十幾年後的老師。
祁星怔了一下，說了聲好。
……
薨星宮在高專的下方。
需要乘坐特殊的電梯來到最下層，然後從數百扇門中找到唯一正確的一扇，才能到達準確的位置。
暗紅色的牆壁兩邊點著昏黃的燭火，過於古老的建築給人一種時空錯位的感覺。
聽完有關於星漿體的介紹之後，祁星沉默了許久。大概是覺得太過荒謬，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出於對同伴的信任，也堅信五條悟和夏油傑不會做出強迫他人的事情，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樣一位花季少女，因為那樣可笑的原因付出生命。
所以祁星什麼也沒說，只負責記住了出口的通道，方便一會逃走。
「順著旋轉的樓梯往下走，就是天元大人所在的位置。」
夏油傑停下了腳步。
他果然像祁星所想的那樣，給了天內理子兩個選擇。
女孩瞬間紅了眼眶。
她猶豫了片刻，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夏油傑輕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那我們回去吧。」
砰——
耳邊傳來劇烈的槍聲。
黑暗中走出了一位身形健壯的男人，他吹了吹冒煙的槍筒，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語。
「沒打中嗎？不應該啊，我有瞄準頭在打啊。」
片刻之後，他想到了什麼，瞭然地看向祁星。
「是你的術式吧，替她擋住了子彈。」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當然是因為，」伏黑甚爾很是惡劣地勾起唇角，露出白慘慘的牙齒，「負責阻擋我的人已經死了啊。」
死了……？
祁星似乎是不明白男人在說些什麼，茫然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