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葦京治卻垂下睫毛,露出了略顯可憐的表情:「你藏在裡面,我看不見。」
理智上來講,桃沢月海知道他這是裝的。
但是,但是……
這可是赤葦京治啊!
那個永遠一副冷淡表情,沉穩又安靜的赤葦京治!!
他做出這樣的表情,和木兔學長一天只說十句話,研磨一周沒打遊戲……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一樣,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桃沢月海很吃他這套:「那、那你也要先跟我打個招呼啊。」
眼看著她表情軟化了很多,那雙水色的眼睛像小蝴蝶一樣一眨一眨的,往他臉上淺淺落一下,又很快顫抖著飛走。
「跟你打招呼之後,就可以了麼?」赤葦京治靠到桃沢月海身上,他收著力,沒真的把重量壓上去。
他柔軟微卷的髮絲在桃沢月海脖頸處蹭來蹭去,痒痒的。
桃沢月海想要瑟縮,卻被他抱住,溫熱的呼吸全部灑在她皮膚上:「可、可以的吧。」
她有一大半的注意力在赤葦京治顯得有些毛茸茸的腦袋上,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起來。
赤葦學長定力這麼好的嗎?她不合時宜的想,以前她每次把臉埋進他頸窩的時候,應該都這麼癢吧?畢竟她頭髮還要更長。
他居然能忍住不躲,定力真好啊。
就在桃沢月海月海胡思亂想的時候,她聽見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我輸了。」赤葦京治環著她腰的手臂更緊了一些,他嘴唇也貼在了桃沢月海頸部的皮膚上。
被子裡是他很喜歡的桃子味。
幾乎要滲透進他身體裡。
桃沢月海僵直著身體,重複他的話:「你輸了?」
「嗯,我輸了。」赤葦京治聲音輕得像一團煙霧,「桃沢,姐姐……」
桃沢月海大腦死機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桃沢月海內心有一萬隻土撥鼠在尖叫。
赤葦學長!居然真的叫她姐姐了!!
桃沢月海臉迅速燒著,幾乎要發出蒸汽機嗡鳴的聲音。
嗚嗚嗚好害羞……
要死掉了……
她張張嘴,沒說出話來。
頸側的那張臉也很燙,目前的話,和她自己的體溫相差不大。
什麼嘛,他也在害羞啊。
桃沢月海想呼吸幾口新鮮空氣,但是被子一打開,勢必會暴露她通紅的臉。
她推推赤葦京治。
黑髮少年順從地從她肩膀上起來。
桃沢月海看不清他是個什麼表情——她夜視能力不太好。
「這種時候,能捂住臉的機會要留給我。」她這麼跟男朋友說完,把臉埋進他懷裡,又指揮著他扒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