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口不提剛才那句能不能吃。
畢竟這個確實是沒有保障。
桃沢月海很好哄,很快就又高高興興舉著刀去比劃了。
芽衣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她拿刀的姿勢看著很怪,像是隨時都能暴起傷人。
如她所預料的那樣,桃沢月海劃拉得居然還真的很不錯,她甚至還做了麋鹿餅乾。
兩人把餅乾放進烤箱,桃沢月海就坐在前面,眼巴巴盯著裡面看。
芽衣沒忍住,連著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後截掉烤箱的部分,轉手就發給了木兔光太郎。
於是排球部訓練完好幾輪休息的時候,整個體育館都被木兔光太郎的聲音震得抖了幾下。
「赤葦!赤葦!」他揮著手機大叫。
「赤葦,要不我們裝聾吧。」
「不,乾脆投訴他擾民好了。」木葉秋紀黑著一張臉,「這分貝,你要是過去,我都怕給你真弄聾了。」
赤葦京治唇角抿著,還是過去了。
只是背影怎麼看都透著點悲壯。
他剛一靠近,木兔光太郎就把手機懟到他眼前:「你快看!是小桃!」
赤葦京治往後仰了仰:「太近了木兔學長,什麼都看不清。」
他接過手機,定睛一看,確實是桃沢月海。
拍得還挺好看,她不知道在看什麼,雙眼直勾勾的,還閃著點暖色的燈光。
只是……
「這照片為什麼在木兔學長手裡?」他抬眼,面色沉靜,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木兔光太郎老老實實回答:「是芽衣發給我的。」
赤葦京治點點頭,很自然地問:「能把原圖發給我嗎?」
這當然沒問題,木兔光太郎很快把圖片給他發過去,好奇:「赤葦你沒加芽衣和明日香的聯繫方式嗎?」
「……沒有。」他甚至不知道木兔光太郎是什麼時候和桃沢月海的朋友們加上的LINE。
「那你今天要和小桃一起回家嗎?」木兔光太郎又問,還沒得到答案,下一個問題已經來了,「不過,你們怎麼還在叫姓氏啊?」
後一個問題赤葦京治很難回答,於是他乾脆兩個都不答了,只是用那雙湖面一樣的綠眼睛看著木兔。
他果然很快就偃旗息鼓,回歸了訓練。
為什麼不叫名字?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吧。最開始是因為不熟,只能叫姓氏。
那後來呢?因為大家都喜歡叫她桃桃或者小桃,經理們叫她月海,或者家人會叫她阿月。
這麼算下來,熟人里叫她桃沢的,好像就只有他一個。
大概是潛意識裡不願意和別人一樣吧?
就像她到現在還在叫她赤葦學長一樣,他叫她桃沢,好像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