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葦京治拿起小紅玩偶拍了拍,玩了半年,哪怕再怎麼珍視, 也都露出了一點舊態。
髒倒是不髒,就是比以前扁了一點。
他捏了捏:「我給你洗洗?」
這正好,桃沢月海早就想洗了,但是她不想把小紅丟進洗衣機里,自己手洗的話, 她也完全不熟悉這種玩偶應該怎麼洗。
但是——
她神色嚴肅:「你是不是想轉移話題。」
居然沒轉移成功?赤葦京略一驚訝。只是一瞬間, 一秒不到, 他又恢復了沉靜的表情:「所以要不要我洗?」
桃沢月海:「……要的。」
她可恥地低頭了。
赤葦京治笑了笑:「那……聖誕節的時候, 我再把小紅還給你。」
他說小紅的時候, 聲音很低,低到有點曖昧的程度。
桃沢月海很喜歡他的聲音, 喜歡到恨不得錄個音, 每天晚上聽著入睡。
等等, 她好像知道第二個獎勵該提什麼了。
「我有一個想法。」她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 一副可愛模樣:「你能不能給我錄個,嗯……詩集?」
「錄詩集?」
「對, 情詩、或者其它你喜歡的詩……都可以,我不挑的。」桃沢月海面上帶上一點羞意。
赤葦京治眉尾微揚,倒是沒拒絕:「怎麼突然想要這個。」
桃沢月海張口就來:「就當是你哄我睡覺。」
「你睡覺需要哄?」明明一粘枕頭就犯困。
這倒是。一般情況下,她都是還沒到點就困到西搖東晃。
但和赤葦京治談了這麼久的戀愛,桃沢月海太清楚他受不了什麼了。
她誇張道:「需要啊,沒有你在,我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晚上睡不著,就只能白天睡,這樣很耽誤學習的。」桃沢月海繼續亂編,「特別是我還生病了,好難受,更睡不著了。」
她說著,還揉了揉腦袋,故作虛弱地往床上倒。
但是沒把控好,她真的掉下去了。
儘管吃了藥之後已經好了很多,像點頭搖頭這樣的基礎動作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但是這種大幅度的後仰,還是讓她疼得嗚咽出聲。
腦子裡像是有一個巨大的鐵塊在撞擊著。
這感覺桃沢月海並不陌生,她基本上每年冬天都會感冒一次,各種症狀都有出現過。現在只是頭疼嗓子疼而已,她早就習慣了。
但人就是具有依賴性的。當赤葦京治很著急地扶住她,在她太陽穴處輕輕按揉的時候,桃沢月海突然就有點想哭了。
她本可以像以前那樣忍受的,但這一刻,她突然有點想哭。
大概就是,有了靠山的感覺吧。很想撒嬌,想讓他抱抱自己。
因為確信他可以無條件包容她的所有脾氣,所以才會這樣肆無忌憚。
她的全部情緒——幾乎是全部的情緒,都很難逃得過赤葦京治的感知。
他手上的動作繼續著:「有沒有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