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雙手空空,還殘留著一點她的溫度和氣味。
他又抬頭,神情很無辜。
桃沢月海瞪著他:「我感冒了!會傳染給你的。」
她開始劃定界限:「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能小於一米。」
赤葦京治更無語了。第一次是不讓餵飯,現在乾脆劃了個一米的分界線。
他強調:「我體質很好,不會感冒的。」
桃沢月海不信:「只有笨蛋才不會感冒。」
幼稚鬼吧。
但是很可愛。赤葦京治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救了。
他彎彎嘴角,很乾脆地點頭:「對,我是笨蛋。」
「所以我不會感冒。」
桃沢月海無話可說。
他甚至連笨蛋的頭銜都能昧著良心認下,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她態度有點軟化,努力想重新建立起防線。
但赤葦京治這次進攻的很徹底。
他用那種柔軟的神色看著她問:「一米會不會太遠了,已經超過了安全距離的範圍。」
桃沢月海換位思考了一下。假如是赤葦京治要求要保持一米以上……絕對不行!她會很沒有安全感的。
安全感這種東西,戀愛雙方大概都是很需要的。
桃沢月海猶豫起來,往他那邊挪了挪:「那50厘米?」
赤葦京治不說話,只微笑著看她。
他的笑很神奇,明明弧度都差不多,但溫柔的溫柔,勾人的勾人,冷淡的又格外冷淡。
就比如現在,他明明是在笑,但是桃沢月海莫名有點心虛。
她又往前挪,幾乎是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伸手就能抱住他:「這樣行了吧?」
赤葦京治眼神終於柔和了一點:「勉強可以接受。」
桃沢月海吸吸鼻子:「我好睏,想睡覺。」
「好,你睡。」
「那你呢?要睡一會兒嗎?」
「我看著你睡。」
他這話說得桃沢月海心裡升起一點負罪感。
她直視著赤葦京治的眼睛,聲音里還帶著鼻音,但是很沉靜:「你要不也睡一會兒?我可以把床分一半給你。」
她床挺大的,就算睡兩個人,也完全不會擠到一起。
赤葦京治知道她睡相是什麼樣,當然拒絕:「不了,我不太困。」
可是他眼下都有一點烏青了,桃沢月海摸摸他的眼瞼,有點心疼:「我保證不對你動手動腳。」
「不對,現在是你要保證不能靠近我。」
她接回小紅抱枕,拍了拍床鋪:「我要睡這邊,你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