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少女的眼睛閉上,貓耳少年的眼睛再次睜了開來。
他晃了晃腦袋,又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的後腦勺。
流著口水的貝希摩斯已經追擊到他們身邊,它望著站起來的少年,沒有立刻出擊,反而像是在給予對方逃跑的時間。
當然,這個等待不是因為憐憫或者仁慈,最多算是類似獵人玩弄獵物的戲謔。
只是少年並沒有像它想得那樣抱頭鼠竄。而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沒帶揚雲,只能用這個了。」少年走到後面的灌木叢,用力掰下了一截樹枝。
少年手裡握著一根樹枝,這樹枝上帶著幾多白色的小花。他眼眸是那麼平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誤入戰場來賞花的小少爺。
「還好夠用。」然而當他轉過身,有什麼忽然變了。
滔天的殺意,猶如雷霆萬鈞,來勢洶洶。
貝希摩斯似乎也愣住了,不知道剛剛還跑個不停的獵物怎麼突然變得那麼陌生。
攻守易位。
獵人和獵物的角色這一刻交換了。
貝希摩斯的獸瞳轉了轉,原本站在它面前的少年忽然消失不見了。
巨大的獸頭有些茫然地抬起,尋找著失蹤的目標。
攜花的樹枝如刀劍一樣劃開了貝希摩斯的雙眼。此時此刻在精煉真氣的包裹下,它已經不是一根頑童都能輕易折斷的樹枝。
少年的手中,柔軟的枝條變得堅不可摧,在它的鋒刃面前,貝希摩斯引以為傲的斯銅牆鐵骨也與案板的魚肉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貝希摩斯的眼睛被割開,連帶顱骨也被砍出了缺口。少年雖然只揮出了一次,但是枝條的每一處枝丫,每一片枝葉,甚至那每一朵花瓣都相當於一次無比凌厲的攻勢,一次次痛擊在貝希摩斯的傷處上。
少年輕甩枝條,白花上的血珠點點滴落。
貝希摩斯發出了慘叫聲,它啃噬了無數生靈的腦袋,卻還沒嘗過自己腦袋被撬開的滋味。
慘絕人寰的叫聲讓趕來的貝蒂不由捂住耳朵。如此龐然大物在這種生命危機關頭發出的哀嚎,實在是讓人心驚膽戰。
貝希摩斯痛得在地上扭曲地打滾,然而它這樣的體型打起滾來,足以掀起小型的沙塵暴。
「雅雅!」貝蒂大喊,生怕這怪物亂晃的巨尾抽到少女的身上。
貓耳少年輕巧落地,隨後腳尖點地,一把將沉睡的黑髮少女抱在懷中。
他可不希望醒來之後,身上全是髒兮兮的塵土。
「哇,好帥。」貝蒂不由一怔,貓耳少年利落的「英雄救美」正巧被她瞧見。
此時此刻,貝希摩斯已經精疲力竭,處於瀕死的狀態。然而貓耳少年並不打算這樣放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