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後媽趕出來的長子,被父親拋棄的男爵繼承人,學校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在二年級整整留級了三年的……廢物。」阿爾法的語氣沒有起伏,但吐露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如尖銳的冰錐,像是要將密謝爾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就連旁邊的貝蒂都感覺自己哥哥說得有些太過了。
然而密謝爾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憤懣,坦蕩地接受了自己「廢物」的事實。
「你說得對,主席大人。」
「我如此評價你,你不生氣?」
密謝爾攤了攤手:「為什麼會生氣?這就是密謝爾,所有認識我的人都知道,這不是什麼秘密。」
「確實這不是什麼秘密,學校里的大部分人都瞧不上你,更不知道你每年都會用各種各樣的把戲掏空他們的錢包。魔法天賦不好說,但在賺錢方面,你可是校長都讚不絕口的人才。」阿爾法摸了摸下巴,「據說所知,你用這些錢捐款以此換取繼續在學校留級的資格。我猜你是想一直賴在學校里吧。畢竟學校多安全,外面可就不好說了,你那位後媽可一直在找你呢。」
密謝爾臉上有些漲紅,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他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冷嘲熱諷了。
弱者有弱者的生存方式,像密謝爾自詡『』有點腦子的就喜歡盡可能偽裝自己的無能。所以他一點也不怕被人罵「廢物」。
反正這就是他喜歡其他人看到的。
但面前的阿爾法不一樣。
被人這麼簡單看透了心思,還是第一次。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兔子費盡心思挖出來的洞窟,被人一棍子翻了個底朝天。密謝爾顫了顫,他有些不淡定了,此時被那雙血色龍瞳一直盯著他感覺後脊發冷。
「你……你……」
「你想問我怎麼知道的?」阿爾法笑了笑,「很簡單。因為錢足夠多,所以世界對我沒有秘密。」
「你……不要以為錢是萬能的……」偽裝被戳穿,密謝爾難得硬氣了一下。
「對了,我還知道。當年我競選的時候,有人大肆收購我的黃金鑲鑽選票,然後拆分倒賣給校外市場上的金店和首飾店。」阿爾法微微傾下身體,「我想那一次有人應該賺得不少吧,我是不是該讓他全部吐出來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
密謝爾果斷跪地,十分熟練地抱住阿爾法主席的大腿:「從今天起,我就是阿爾法主席您最忠誠的走狗。要是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還請主席大人盡情吩咐我。」
「這人其實是變色龍吧。」貝蒂轉身沒眼去看了。
「呵,好狗,好狗。」阿爾法的手落到密謝爾的腦袋,「不過我還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主席大人直接吩咐。」
「我知道你在學校里有一夥兒人,經常會印點宣傳單,在學校里散布一些消息,以此來來操控學校的輿論風向牟利。」
密謝爾乾笑。現在他徹底感受到了這位學生會主席的掌控。他以為自己悄咪咪的搞錢,神不知鬼不覺,結果自己的褲衩都被人扒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