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有些驚訝地看向他,猶豫了一會兒才把木刀遞給喬里,然後她也沒閒著,繼續給火塘里加柴吹大火勢。
喬里刷刷地把捲心菜切了,問她,「還有什麼活兒要我幫忙嗎?」
珍妮搖搖頭,然後有些奇怪對喬里說道:「喬里哥哥,你怎麼不穿上外袍?」
「什麼外袍?」喬里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著,上身一件長及屁股的無袖背心,下身一條綁帶褲子,腳上穿著一雙包腳趾的木製拖鞋。
這套背心長褲已經有些年頭了,布滿了數不清的黑色污漬,壓根看不出它原來的顏色,布料的觸感也粗糙生硬,而且上面還散發著一股難以掩蓋的酸臭味。
珍妮見喬里皺著眉頭盯著自己的衣服,就以為他昏迷了好些這些天,忘記自己的外袍放在哪裡了,她直接跑到床鋪那裡,從旁邊的一個座椅上拿起一塊又黑又皺的布,小跑過來遞給喬里。
喬里皺著鼻子,緩緩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這塊比自己身上還要髒、臭、破的爛布。
這塊爛布居然是他的外袍,21世紀的流浪漢都穿得比他好上不知多少倍!
更重要的是,他從腦海中得知,自己身上這件「無袖背心」叫內袍,相當於中世紀農民的內衣,而這件外袍才是正常的衣服。
於是喬里捏著這塊爛布,遲疑地看向珍妮,「那個……珍妮,我還有其他衣服嗎?」
珍妮輕輕地搖了搖頭。
喬里痛苦地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對珍妮說道:「那我去河裡洗一下這件衣服。」
這件外袍實在是太髒了,喬里實在是沒法忍受自己身上要穿一塊N年沒有洗過的爛布,等這件外袍晾乾了,接下來內袍和褲子也要洗得乾乾淨淨。
珍妮擔心地問他,「喬里哥哥,你現在要去河邊?」
喬里哥哥就是過木橋的時候掉進河裡淹昏了的,他昏迷了好幾天,母親都哭了,家裡所有人都以為他醒不過來了,最後還是父親去求了牧師老爺,才拿到聖水回來給喬里哥哥喝下去。
現在的喬里並不知道這些事,就只是對珍妮點了點頭,然後他看見桌上的這堆木碗也挺髒的,他可不想一會兒還要用髒碗吃飯,就說道:「珍妮,我可以先用桶里的水把這些木碗洗乾淨嗎?我會拎木桶去河裡打水的,等我洗完衣服就再打一桶水回來。」
珍妮雖然有點奇怪喬里哥哥怎麼突然要洗衣服和木碗,母親一向是在晚飯吃完之後才會去洗木碗的,不過喬里哥哥現在也不叫她去洗,既然不用麻煩到自己,她當然不會反對。
拎著木桶走出門口,喬里回頭看了一眼自家房屋,發現上面是麥秸和牧草鋪成的屋頂,下面是用一層層的木板橫著釘建起來的牆壁,果然是典型中世紀風格的鄉村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