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農奴歐文和肯恩捧著洗好的亞麻袋回來時,喬里打開袋口,檢查裡面的石灰漿有沒有洗乾淨。
「好了,現在可以倒料子了,慢慢倒,一次不要倒太多。」喬里又指揮道:「亞爾維,比利,你們抓好粉篩,不要突然鬆開。」
「是的,老爺。」
站在他旁邊的艾伯特手上拿著張羊皮紙,用羽毛筆詳細地記錄著造紙步驟這次改進的地方。
歐文和肯恩聽從喬里的指揮,一手拎著亞麻袋的袋口,一手慢慢地抬高袋子,將適量的紙料倒在紙簾上。
托馬斯組長則上前用手直接將倒出來紙料分散,輕輕地平鋪在木框上,好讓紙料在帘布上均勻分散,同時撿去其中紙面上的雜質。
「好了,亞爾維,比利,你們把粉篩慢慢地端起來,放到那邊的大石頭上,讓它們在太陽下面曬乾。」喬里說完,等他們空著手回來後,又讓他們繼續拿上剩餘的紙簾繼續進行燕魚澆紙步驟,直到把所有的紙簾都用完為止。
打漿——煮料——清洗——澆紙——曬紙。
艾伯特今天在羊皮紙上記錄好的步驟,又在「打漿」備註了一個「用石頭來碾碎紙料,碾得糊糊的。」
在等待紙張曬成的這一小段時間里,艾伯特忽然對喬里說道:「老師,或許我們這次真的能成功。」
「嗯?」
艾伯特很有信心地對他說:「我們這幾天試了這麼多遍,做出來的紙張一次比一次好用,說不定這次真的能成功做出容易書寫的新紙。」
前幾天,聽了喬里老師對紙片的設想和關注,艾伯特就陷入了激動當中,作為一位接受多年神學教育的神職後備力量,他當然明白成本低廉的紙張對他、對喬里老師、主教大人,乃至整個堂區教會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種紙張一旦被他和老師造出來,那它造成的影響是不可限量的,名聲、收益、前途……他和老師都能一下子就擁有,自己也不會再因為「主教的私生子」問題而被教堂內部人員質疑他的教士身份來得容易,還有老師的自由民身份,也不會再有牧師老爺敢當面開玩笑地提起來。
「是啊,我也有這個預感。」喬里對艾伯特笑了笑,心里卻想著,他這幾天兜兜轉轉,拐了好幾個彎來提醒艾伯特順著自己的思路來提出怎麼改進造紙技藝,現在看來自己總算是沒有白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