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就是因為地方太遠,義診的推恩令傳過來的時候都過了大半個月了,加上父親當時小腿還沒長這些紅斑,他覺得不用麻煩跑一趟了,他們就沒有過來看義診,沒想到等天氣變冷了,父親的傷腿又開始長紅斑了。
「這樣啊,你們在村子裡日子應該過得還好吧。」珍妮一邊寫,一邊好奇地問道,「我可以問問叔叔的腿是怎麼傷到的嗎?我看那上面似乎有很多刀傷,傷口當時也沒有處理好……」
一般人都買不起馬車,也負擔不起從那麼遠的地方過來王都的花費,可偏偏這幾人就過來了,老人身上還有很多傷疤,看著就奇怪。
老麥克聽見珍妮問到這裡,腦中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有些失落傷懷,但想到殿下如今已經平安歸來,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這沒什麼,我……」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奧古斯特突然按住堂叔的肩膀,主動替他解釋道:「我叔叔以前是凱薩琳公主殿下的騎士的侍從,當年他跟著隊伍一起護送殿下母子回公國的時候,路上被敵人追殺,他渾身是傷,腿也是那個時候瘸的。」
當年叔叔好不容易才跟幾個同伴拼命跑回來給王都的貴族們,稟告凱薩琳公主的情況,麥克叔叔當時渾身是傷,好不容易在大主教的診治下撿回一條命,結果腿也瘸了,雖然叔叔也得到了一些財物,但是一個腿瘸的騎士侍從自然也沒有了前程,只能回家當個家境不錯的自由民……
珍妮聽到這裡,不由得抬眼,十分驚訝看向桌前這個身材消瘦、臉色蒼白,眼睛通紅的老人。
——
多日後,羅蘭莊園這邊。
「怎麼樣?陪嫁人員名單上的騎士和士兵,還活著的有幾個?」喬里在達倫的書房裡,坐在墊了狼皮褥子的長椅上,問他:「都把他們接過來安頓好了嗎?」
那天珍妮在醫院裡接診了一個年老的殘疾士兵,又從殘疾老兵的親屬中得知他的過去,她當晚就把這事告訴了自己哥哥。
喬里也對這事很關注,轉頭就告訴了達倫,然後建議他安頓好這個有功績的殘疾士兵,讓他可以好好安頓晚年,甚至還叫達倫考慮一下把當年護衛他母親出嫁的士兵隊伍名單給找出來,看看上面還有誰活著,再根據功績大小給他們舉行授勳儀式,哪怕是死去了的人也給追封個烈士身份,再給他們的家屬送些撫恤金。
喬里會這麼建議,一來是想改善這些有功績的老兵及其家屬們的生活狀況;二來是想給達倫明年的加冕典禮造勢,加大他的名聲威望;三來表彰這些士兵的功績,也可以傳達一種積極向上的價值觀,引導人民更好地生活,這就跟古代官府也喜歡表彰義士、孝子一樣的道理。
話說回來,從他們決定在羅蘭莊園低調發展的這小半年來,整個普法爾伯爵領基本上已經被達倫有效控制住了。各種工坊的開設,酒館食鋪的經營也讓當地經濟得到很大的發展,還吸引了不少王都、周邊領地的優秀人才過來發展,再加上之前以達倫名義展開的義診活動,也大大給他刷了民心……可以說,達倫現在要錢有錢,要名聲有名聲,要人手有人手,那麼也是時候該考慮向王都方向增加他的影響力,增強領民對他的認同感,為加冕典禮之後,達倫重新參與王室議政做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