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他應該更冷靜一些。
因為此時此刻躺在床上的少年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裴凌彥迅速調整了情緒。
他好似重重喘了口氣。
陸雲飄鼓勵他:「你可以的。」
裴凌彥聽了這話,蒼白的面容舒展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卿卿,該我來安慰你的。」
「傻瓜,我比你想的強大多了。」陸雲飄笑笑,然後閉上了眼睛,他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
越來越模糊。
其實這樣更好,最好直接暈厥過去。
當然,他也沒什麼受不得的。
他綁定系統前就已經死過一次了,他死的時候不就是承受巨大的疼痛而死的嗎?
他意識迷迷糊糊,忽然,裴凌彥往他嘴裡扔了一把草藥還是什麼。
「……」
陸雲飄登時已經知道裴凌彥給自己吃的是什麼。
可他明明千叮嚀萬囑咐讓裴凌彥不要趁著自己不知道去摘草藥的……
「卿卿,吃了就不疼了。」
在某一天,陸雲飄徹底睡著的時候,裴凌彥找到機會,一個人偷偷溜到了外邊。
要摘到草藥的地方確實很兇險,可他從未多想什麼。
他知道陸雲飄其實是害怕疼的。
雖然這個少年總是很勇敢……可他當然也會害怕疼。
確實,如陸雲飄說的,在摘草藥的時候他差點遇到了意外……
好在只是有驚無險。
他拿著草藥匆匆就又回來了。
床上的陸雲飄暫時還在熟睡中。
裴凌彥看著那張睡臉,不自覺便笑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麼。
也許是因為剛才的有驚無險,也許只是……只是因為那個少年的睡臉總能讓他覺得安心。
……
陸雲飄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他有些虛弱地躺在床上。
一測頭,床邊躺著一個……多出來的小嬰兒。
毫無疑問,這是他的孩子。
「醒了嗎?」裴凌彥笑著跑了過來。
「你這……真敏銳啊。」陸雲飄心想著,我也不過是剛睜開眼睛啊。
「沒事就好,卿卿,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裴凌彥高興地說道。
「是啊。」
不過……這不是他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