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兆年搖搖頭,惋惜道: 「嘖嘖,喝半瓶啤酒就出現幻覺了。」
向延序反而笑開了,喝了酒果然不一樣,連嘲諷都變得這麼悅耳。
酒過三巡,人也乏了,耷拉著眼皮,無精打采的。
向延序溫聲說: 「你該去睡覺了。」
楚兆年好久才反應過來,皺著眉頭搖搖頭,忽然又奮起,一下站起來,壓得沙發陷出個大印子。
「他說我沒靈魂!」他氣憤地指控道。
「誰?俞初一嗎?」向延序立刻跟著站起來,手臂虛虛地環著對方,怕人一不個小心摔下來。
楚兆年忿忿地交叉雙臂,忘了酒杯還在手上,這一動,把酒水都潑出來,灑得渾身都是。
「誒呦,我的祖宗。」向延序飛快奪過酒杯,把人從沙發上抱下來。
楚兆年對身上的黏膩渾然不覺,還在不斷嘀咕: 「呵呵,我是楚家的獨子,我還是super star,喜歡我的人可以繞地球三圈,他怎麼敢說我沒有靈魂?」
「他不懂,他瞎說的,你是我見過的最有靈魂的靈魂。」向延序一邊擦拭沙發上的紅酒水跡,一邊在心裡默默把俞初一爆揍十頓。
看看那小子,把他老婆欺負成什麼樣了。
「哼。」桌上傳來一些聲音,向延序扭過頭,見楚兆年直接抄起紅酒瓶往嘴裡灌,猛然驚愕道: 「你幹什麼!」
楚兆年灌了好些酒,紅色的水跡沿著嘴角滑落,又悄然經過泛著淺粉的頸間,行至鎖骨,向衣襟深處去了。
「別喝了。」向延序搶過酒瓶,熬夜又酗酒,再這樣下去,這條命還要不要。
他有些不高興,為了防止楚兆年拿到酒,他把瓶子放到酒櫃最上方,把買來的啤酒也一併放起來。
楚兆年頭腦昏昏沉沉的,好久才發現酒沒了,氣得牙痒痒。
「走了,回房間換衣服睡覺。」向延想摟他,可人就是不給碰,只好生拉硬拽。
楚兆年就開始發瘋,對他拳打腳踢,又尖叫,絲毫沒有貴族大公子的模樣。
「渣男!死渣男!」美人沾了市井俗氣,打人罵人甚是潑辣,手打得不過癮,便拿抱枕砸,追得向大少爺滿屋子跑。
「都怪你!渣男!」
渣男?向延序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難道說……楚兆年的白月光是男人?他喜歡男人嗎?
向延序猛地停下,轉過身牢牢扼制住楚兆年,拿手掌用力箍住他手腕, 「渣男是誰?你的那個白月光嗎?」
楚兆年雙眼猩紅,四目對峙時,那般狠戾絕情,像是含著無邊無際的恨意。
就那麼喜歡他嗎?
向延序心口隱隱發酸發疼,齒臼咬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再也忍不了,憑什麼他放在心尖上寶貝得不行,命都能舍給對方的人,要叫別人這般傷害。
「楚兆年。」他喊了他的名字,隨即一下抱起對方,踹開臥室的大門,粗魯地把人扔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