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裡面唯獨沒有杜寧。一時間,杜寧真明白了安陽侯世子他們的感受,甚至比他們體會得還要深。畢竟,他跟著三個人同為一個學舍,另兩人不算,他與楊毅恬也住了好幾年了,分明從前都是一樣的人,可現如今,他竟連楊毅恬都比不上了。
杜寧昨兒在學舍還看到了傅朝瑜給楊毅恬遞了一本算術的書,那上面好些題都是傅朝瑜自個兒出的。傅朝瑜對自己一直厭惡至極,但是對待楊毅恬卻很上心。隨即又想得更深了些,往後文刊他們不負責了,自己那稀爛的文章應當也沒有機會再登載了。
楊毅恬興沖沖地與眾人商討完,好一會兒才看到了杜寧的落寞。
事情定好,眾人高高興興地散場後,楊毅恬悄悄挪到杜寧身邊,思考著如何開口。
正猶豫著,杜寧背後仿佛生了眼睛一樣,立馬轉身對著楊毅恬,皺眉問:「跟著我幹什麼?」
楊毅恬摳了摳手指,友好地問:「我看你好像也想跟我們一起幹活,要不我讓懷瑾給你安排一下?」
杜寧卻仿佛被侮辱了一般,高聲道:「我要你們可憐?」
「不是可憐,只是,只是……」楊毅恬嘴笨,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杜寧依舊惱火,拂袖而去,直接跟楊毅恬不歡而散。
第二期果真也沒有他的文章。當然,這也因為杜寧沒有沒有投過稿。
後頭的廣告位也換了,換了京城最大的一家書局。對方看中了文刊的宣傳能力,不惜重金買下廣告位,這下一來,文刊編輯組徹底不缺錢了。而杜寧只覺得悵然若失,眼下他連招攬贊助這個唯一的作用都沒有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扉頁創刊人那一欄依舊沒有變動,他們五個人的名字還好端端地放在那兒,證明他曾經為之努力過。可是與此同時,杜寧心中又有一股不甘。總不能學舍四個人他們三個出盡風頭,自己卻只能過得跟個窩囊廢一樣吧,他真要繼續無所事事地混下去?
杜寧陷入迷茫之中。
杜寧能關注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孫明達直接在國子監內設了一個文刊組,張梅林博士作為主編,手下領著諸多助教負責排版審稿,因有他們的加入,第二期內容比第一期還要詳實,版面也更顯得華貴。
文刊各個欄皆以固定,國子監監生們依舊穩定發揮,且第二期後竟附了一則徵稿啟事,言明國子監長期徵稿,凡是文章出眾者皆可投稿,過稿則有豐厚的稿費。此消息一經散出,京城內外的讀書人都躍躍欲試。聽說便是朝中文武百官都會傳閱這本文刊,若是文章出眾還會在朝中討論,這無疑對他們日後科考入仕大有裨益。
其中,還有一篇關於辯論的文章跟另一篇建立圖書館的文章也同樣備受關注。
京城中能進國子監觀看辯論的畢竟還是少數,大多數人並不知道裡面都發生了什麼,可這篇文章卻將個中細節一一記錄在其中,包括傅朝瑜最後那番發人深省的總結。
傅朝瑜這個名字,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讀書人的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