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瑜瞪大眼睛:「你不要命啦?孫大人都被世家排擠成這樣了,你才初出茅廬就敢挑戰士族權利,不怕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你?」
陳淮書抱著胳膊,雖沒有堅持,但卻還是將此事給記下了:「早晚都得按著這個來。」
有志氣,傅朝瑜對他另眼相看,覺得這傢伙還挺適合去御史台,孫明達還說他愛憎分明,明明陳淮書比他更甚!
吳之煥也試了幾次「行卷」,效果不佳,於是他又轉而折騰起別的了。這傢伙跟周文津不一樣,他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近來在國子監圖書館內結識了不少朋友,聯合其他各地的考生準備自己辦一場文會,擇其優者投一投《國子監文刊》。吳之煥也覺得這些高官不靠譜,與其靠他們,不如自救!
此外,他不知打哪兒聽說《女談》要評選才子,鼓動考生們向《女談》投稿,是以長公主最近收稿子收到手軟,頗為得意。
至於周文津楊毅恬他們,也都各自準備明年的考試。每個人的都忙忙碌碌,一刻也不得歇。
一晃,便到了除夕。
這個年,傅朝瑜跟安叔是在他先生家裡過的。他先生早年喪妻,兒女倒是有,但都不在身邊,或者外放或是隨夫君去了任上。往年只有一個柳照臨陪他過年,如今多了一個傅朝瑜,比從前熱鬧了些許。
宮中亦有宮宴。皇上參加了前朝的宴會之後,便去了未央宮赴家宴。
后妃、皇子、公主與宗親皆在。今年眾人席上的菜可比去年多了幾個花樣了。除去幾樣必吃的,剩下的便是各式各樣的鍋子了,裡頭用高湯打底,煮著魚丸、肉片和各色蔬菜,眼下還冒著熱氣兒,香味誘人。
宮裡的廚子都知道,這鍋子最先是五皇子那兒出現的,聽聞又是五皇子的舅舅做好送進宮的,燙菜極為方便,五皇子每日都要燙鍋子,短短一個冬天便吃圓了好幾斤。
皇上聽聞之後,便讓膳房準備了不少,如今正好在宮宴上用。
往年可沒有這樣新鮮的蔬菜,有不曉事兒的到如今還不明白外頭那些菜都是皇帝在賣的,看到桌上這麼多菜,還覺得今年皇帝終於大方了起來,連吃食都比往年上了一檔次。
大人們吃得開心,小孩兒卻不耐煩這些應酬,吃著吃著便下了席,相繼跑出去玩了。
周景淵從福安手裡拿出了他的冰燈。
顧名思義,冰塊雕刻成的燈,是個胖錦鯉的模樣,冰燈本就大,被他一個小人拿在手裡更顯得碩大了。錦鯉中間有個活口,可以拆開,肚子裡面放著一支燭台,微光點點,既好看又有趣。
小殿下顯擺極了,拿著冰燈左搖搖又晃晃,挺著小肚子招搖過市。這是他舅舅給他雕的,別人都沒有。
小孩子們羨慕極了,個個都圍在周景淵身邊,很想伸手摸一摸。周景淵卻捨不得:「只能看,不能摸。手是熱的,若是摸的話會把冰燈給摸壞的,摸壞了便不好看了。」
好吧,幾個小孩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就算不講道理他們也不會對傅朝瑜的外甥不講道理,如今宗室小孩兒們對傅朝瑜依舊愛得深沉。
有人問周景淵:「你舅舅還做了別的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