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都沒有外人,周景淵坐在舅舅懷裡高興地搖頭晃腦:「舅舅,狀元!」
他扶著舅舅的帽子,喜歡得不得了,真想把舅舅帶著去逛一圈,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舅舅是狀元,可厲害了。
傅朝瑜貼著他的腦袋,笑著說:「狀元郎如今缺了一朵花,景淵你帶著四殿下替我找一點如何?」
「我來找!」周景成自告奮勇。
「我也去。」周景淵也晃了兩下腳,成功下了地。
兩個小孩找來找去,最後找到了一朵粉色的芍藥。花瓣細碎稠密,形態豐滿,顏色過渡的恰到好處,有種富麗堂皇的華美之姿。
傅朝瑜欣然接過,覺得自己穩贏了。
等他回到宴會時,陸晉安也回來了,陸晉安找到的是一株君子蘭。
二人都覺得自己的花最好,然而獻上去後卻都輸了。
輸給了一頓雙色的山茶花,這花還是王恩清找到的。
三位丞相調笑道:「你二人既然輸了,便該認罰。」
皇上抱著胳膊,幸災樂禍:「的確要罰。」
柳照臨不忍心他們欺負自己的師弟,上來說話:「聖上您可別罰得太狠,他們二人年紀小,臉皮可沒有咱們厚。」
「你自個臉皮厚,可別拉著旁人下水。」皇上笑了笑,目光落到他們二人手中的花上,沉吟片刻,道,「不過既然柳侍郎求情,那就罰你們,將各自的花帶在在頭上吧。」
傅朝瑜瞧了一眼陸晉安手上高雅出塵的君子蘭,只見對方毫無壓力地別在了冠上,絲毫不見突兀。
他這一朵卻是淡粉色,顏色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花朵很大,戴在頭上會顯得很怪。眾人的目光都盯了過來,傅朝瑜掙扎了一下,不得不妥協,認命一般地戴在帽子上。
戴好後,傅朝瑜只等著眾人取笑了,可半天卻都沒有聽到動靜。
就連原本看戲的皇上也沒話說了,心中直納悶,怎麼這人非但沒有被花給壓了一頭反而更顯容貌出眾?
少年簪花,不顯女氣,只顯俊朗。
周景淵嚴肅地望著自己手上的小芍藥花,忽然也戴到了頭上。
傅朝瑜煞有介事地給他調整了一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