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土豆乃是國之大事,絕不能任由幾個孩子瞎折騰。
那僅剩的兩顆到底沒能保住,土豆被搬上車後君臣幾個便馬不停蹄地往宮裡趕了,幾個人先前還說要逛一逛園子,如今有了這等寶貝,里還記得什麼園子不園子的?
傅朝瑜還有點失望,他好不容易修好的農莊竟沒有想看的,若是這幾位今兒看過回去能幫他宣傳宣傳,或許還能多些人注意到。不過,早晚都能等到人來的,等他封爵的旨意下來之後,到時候便可以在農莊中宴請眾多親朋好友了。
回宮之後,君臣幾個只花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將這事兒給敲定了下來。越是重要的事兒商議的人自然越少,司農卿能夠參與還是因此事是他職責所在,越不過他。若不然,不知道多少人搶著要做這等功在千秋的美差,哪裡輪得到他?
正事說完,皇上忽又記起一件,傅朝瑜中了狀元已經有好些時候了,聽聞陸太傅家的小孫子已經謀了外放的職,怎的傅朝瑜這兒卻遲遲沒有動靜?皇上看向三省丞相,目光如炬:「吏部給安平侯定的差遣是什麼?」
三人對視一眼,哭笑不得,頗為同情張儉,只怕那位老大人也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塊兒鐵板上。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韓相公坦然地將吏部尚書給賣了:「回聖上,吏部給安平侯定的差遣尚在審議,黎州臨河縣缺了一個縣令的職,吏部讓其頂上。」
韓相說完,久不聞回應。
抬頭一看,皇上冷凝著一張臉,神色可怖,譏諷一句:「吏部尚書真是慧眼識金,給大魏的狀元郎精挑細選選了這麼一個邊防要地,著實煞費苦心啊,朕實不知該如何嘉獎於他。」
嚯,吏部尚書要倒霉。
連司農卿也忍不住低頭了,聖上明顯發火呢,也不知張儉那廝能不能頂得住?
管他頂不頂地住,總歸與他們無關。
四人沒多久便退下了,半天過去,得了詔令的張儉惴惴不安地進了大明宮。
他一進門便覺察到不妥了,殿中除了成安總管竟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這不是有要事商議便是要大禍臨頭。老尚書顫顫巍巍地進來,再看聖上的臉色,確定了自己是大禍臨頭。
皇上拿起吏部擬定的差遣,隨手一擲,正好丟在張儉眼前:「今科狀元傅朝瑜發配西南一事,張大人作何解釋?」
發配?張儉聽得提心弔膽。
這是正常的調令,聖上竟然說是發配?皇后娘娘還信誓旦旦篤定此事不會受阻,結果還未定下便被聖上半道上劫來,甚至還召他前來問罪,皇后娘娘竟害他至此?!
張儉俯身,信口胡謅:「恐是底下人的人弄錯了,原定的是山東萊洲的知縣。」